——“祝你好运。”
“这欢喜的日子,琏二爷居然醉过去了,这可怎么办?”平儿忧心忡忡道。
屋宇边边角角都挂了红布缀了绢花,喜气洋洋,登然一个喜房。
屋门半阖,房内主仆对话的声音,站在屋外,能依稀可闻。
王熙凤端坐洒满了果子的红喜床,嗤笑一声:“凭他醉了没醉,我总是琏二奶奶了,又有甚么可怎么办的?”
平儿隐约知道,房里有验身用的白帕子,想再劝劝。却听得“砰”的一声响,屋门直接被踢开了。
贾琏满面酡红,跌跌撞撞的走进来,直愣愣的要往喜床上躺倒。
跟不上贾琏步伐的小厮忙道:“快点!一应洗漱醒酒的东西都备齐了,没见着爷醉了么?”
众仆从忙乱的东走西落,好半晌才有侍女给他喂了醒酒茶。
贾琏睁开怔忪的眼,心里悔死了。
上一世的他混久了军营,酒量已经练出来,拍桌子说喝就喝——可惜还是喝不过他的妻子。
这一世,他在喜宴现场醒神,可脑子没转过来,还以为自己能千杯不醉,对着族中众子弟,毫不客气,端着酒盅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接着就醉了。
贾琏暗暗叹一口气,头疼的很,预备借着酒劲直接睡去。
偏浓重的红云遮拢住他的眼。
王熙凤双目含情的凝注着他,把一样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他的嘴边,红唇轻启。
“能醒酒,咬着。”
贾琏迷迷瞪瞪的张嘴咬下——
一股海浪般澎湃的辣痛感席卷口齿之间,脚尖到头顶的筋脉都战栗蜷缩,眼前一片晕眩,全身登时冒出虚汗。
贾琏连忙“呸呸呸”吐掉,又抓过茶杯漱口,舌头疼的泪都流了出来。
揉了眼睛定神一看,塞他嘴里的原是红彤彤的辣椒。
王熙凤嗤笑道:“酒这回醒了吧?”
贾琏:“……醒了。”
王熙凤淡淡瞥他一眼,一挥手把其他仆从都赶走了,然后挑挑眉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既然醒了,就办好事吧。
贾琏自知理亏,不辩驳要强,伸出双臂就把新婚妻子搂在怀里,腰部一发力,腿一迈,就往床上抱去。
没走几步腿脚就开始打颤。
不是凤姐儿胖,是他虚,抱不动人家个弱女子。
贾琏咬着牙把人送到床上去,一番狼吞虎咽完了好事,让婢女进来伺候洗漱。
洗漱时,他看着燃了一小半的红烛,陷入沉思。
自己的身体,原来已经这么废了吗?
……
第二天是给公婆献茶,见家里诸位长辈。
两人穿着一新,到荣禧堂正厅。
先给贾母请了安,才有邢夫人身边的侍女端了茶来,让王熙凤献茶。
邢夫人没在献茶这事上做手脚,回礼只回了只寻常的水绿翡翠镯子,恨的贾赦瞪了好几眼。
接着是见贾政和王夫人。
王熙凤只唤了一声,王夫人就喜笑颜开的送了对累镶珠金镯子。
夺目灿烂的金镯子在手腕,衬的那翡翠镯子灰扑扑的。
接着就是吃早饭。
按寻常新妇规范,王熙凤该伺候邢夫人吃。偏王夫人笑道:“凤儿去伺候老祖宗吧,也让我们偷一会闲。”贾母也招手让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