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淡香而又清甜的酒味,混杂在空气里,正沁入每一丝毛孔,一点一滴,不留一丝缝隙。
而在相反的方向,白色的墙面上,贴有演出节目单。孙筱筱看到,最近一场节目,十七分钟后开演。
愁人。
朝左走还是向右走呢?
秉承“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的想法,孙筱筱难以在短时间内给出答案。
“想去看什么?”严一默又递出一张湿纸巾,“擦擦脸。”
“唔,我想去往这边走。”孙筱筱忍痛割爱,只好用“节目一般般啦没什么好看的”麻痹自己。
“你会喝酒吗?”严一默反问。
“一点点?”孙筱筱用两根手指比出五厘米的间隔,吐了吐舌头,而后又再缩短一半,“大概这么多。”
“那带你去尝一点。”
“你呢,你会喝酒吗?”
“以前喝,现在不喝。”严一默半是点头,半是摇头,“我是长孙,家里难免有应酬。十三四岁就得会喝酒。”
“这么早!”
“算晚的。”严一默的笑容里有苦涩,“我堂弟,十岁就能三杯不醉。”
第一次沾酒是什么时候,严一默早就忘了。可能五岁,或者更早。
但印象最深的一次喝酒,他倒是记得很清楚,是在堂弟十二岁生日宴会上。
那年,严一默也才满十四,刚学会一口气勉强喝到第五杯。
“老哥,一会儿要不要我帮你喝两杯。”堂弟端着酒杯的动作,娴熟而又老练,“你知道的,我酒量不错。”
“那一会儿靠你了。”
严一默不太喜欢酒的味道,只是碍于父亲的严厉,才不得不喝上两杯。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生日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堂弟的同学们来了。应付长辈的日常,又全都落在了严一默一人的肩上。
不对,是落在他一人的酒杯里。
被强行灌到第六杯时,严一默胃里直泛酸,忍住剧烈咳嗽的他,费力地表达道,“我不太舒服。”
出于身体的本能,他放下酒杯,又在看到父亲严厉的眼神后,重新端起。
又一杯。
再一杯。
喝到第九杯时,严一默彻底没了支撑点,双脚不稳,一头栽了过去。
“最惨的一次,我差点喝到送医院。”
“那……”孙筱筱满是不解,差一点脱口而出,那为什么还要逼着你喝呀!“那你现在,是滴酒不沾吗?”
“必要的时候才喝一口。”
自从在鬼门关前闯了一遭,家里人对他的态度,到底平和了不少。
至少,会考虑到他的身体,不再强行灌酒。
“那一会儿……”酒肆近在眼前,孙筱筱心里却冷不防咯噔一下,不好,“你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早知道,就该去看节目。
“可以喝一口的,你太别担心。”逆着阳光时,严一默的微笑仿佛多了一层光辉。
暖暖的,弄得人心里直痒痒。
孙筱筱红了脸,赶紧将眼神别向他处。
有洋溢热情的酒肆小二,趁此机会闪现过来,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来来来,里面请!”
“走吧。”严一默拍了拍她的肩膀。
酒肆挺宽敞,孙筱筱粗略扫了一眼,整整齐齐摆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