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半夏尽力蜷缩着身体,努力不让自己去听那道声音。可是,这道声音却怎么也躲不开去。楼半夏已经呼吸不了,只能简单地张嘴喘气,如同苟延残喘。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大脑被那道声音完全侵占。
“就这样吧,我受够了这种痛苦。只要一刀,一切的痛苦都会消失,我也就解脱了。”楼半夏不由自主地拿起了匕首,刀柄的灼热几乎烫掉了她手心的皮肉。刀尖缓缓扎入胸口,竟然没有太大的痛感……
“半夏,不要!”
萧煜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传入楼半夏耳中,将她猛然惊醒,倏地拔出即将刺道心脏的匕首抛在了一边。
深渊之境是龙脩创造出来用于历练手下的,不会有必死之局。自行了断,才是真的愚蠢。楼半夏坐起身,凝神静气,开始打坐。
萧煜并不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一吼救了楼半夏一命,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趴在桌案上睡着了,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那一声惊呼,着实是他被梦中所见之景象给吓到了。
不过冷静下来,他又觉得自己的这个梦着实可笑。楼半夏是何等人物,怎么会自己了结性命呢?
可是那个梦又是那么真实,他似乎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温度,叫他止不住地心慌。
看着自己面前尚未完成的画像,萧煜轻叹一口气:“半夏,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虽然体内灵力被压住,却并不妨碍打坐静心。楼半夏默念着清心咒,虽然不能封闭五感,她却可以尽量忽视五感。打坐静心的境界,就是要忘却外界所有的一切,专注于自己的内心。
随着楼半夏逐渐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七星阵又开始闪烁,鼓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是不是烟琴过了火海之关了?”
饮邳也不得不感叹楼半夏的过关速度,他往深渊之境中送过不少人,楼半夏的过关速度在其中算是佼佼者了。
“我们原本预计烟琴要在里面待个一年半载,如果按照她如今的速度的话,几个月的时光便已经足够了。”龙脩称赞,“只希望她不要太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哦。前些日子,姽画还来信问过我她的情况,我想应该是萧煜忍不住了。”
南莲翘着二郎腿:“萧煜那小子跟烟琴的感情还真是好,如果烟琴在本座手中出了事,他怕是要来找本座拼命的。”
“在萧煜来找你拼命之前,你是不是该先想想要怎么跟雨女解释你把望雨扔进地牢的事情?”龙脩不无嘲讽。
南莲满脸无辜:“既然好好的房间她不肯呆,那本座也只能把她请到地牢里了,省得我们还要分心思去顾望雨,不是很好吗?”
鼓侧了侧头:“南莲先生,望雨之事,你是怎么看的?”
“她说的话是真是假都无所谓,总归雨女会把真相查清楚的。”
“你就不怕雨女为了让我们放了望雨,编造一个故事来哄骗我们?”
南莲微笑:“这你们就不懂了,雨女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做事却是顶天立地。她若是想骗我们,今天望雨早就已经被她带走了。”
“看,烟琴到了梦回之境了。”
楼半夏全然忘却了外界的所有,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不知过去了多久,方才睁开眼睛。火海已经不见,出现在她面前的,赫然是饮邳的魔殿。鼓撑着脑袋守在身边,见她醒来,露出惊喜的笑来:“烟琴,你终于醒了。”
“我怎么出来了?”
龙脩端着托盘从门外进来:“恭喜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