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还能怪到我们头上来?你们宇喜多家怎么起家的你不知道吗?”朝比奈泰平冷哼了两声,往后退了两步,也是高声道,“本来不是浦上家的家臣?一步步下克上到现在?你们杀了多少人?你们好意思说别人吗?”
“那我们也没杀过雨秋家的人啊!我们之前和你们无冤无仇啊!我听父亲说,是你们织田家先进攻山阳道的!我们宇喜多家可从来没去过堺町!”宇喜多八郎心中显然有自己的一杆秤,毫不退缩地反驳道。
“哦,你的意思是,只有你们先打过我们了,我们才能打你们是吧?”朝比奈泰平好像弄清楚了宇喜多八郎的逻辑。
“自然是这样啊。”宇喜多八郎理所当然地应道。
“那浦上家呢?浦上家打过你们吗?他可是宇喜多家的主家啊,你们怎么能下克上呢?”朝比奈泰平毫不留情地抛出了反例。
“我从小就听父亲说过,浦上家在父亲他们驻守前线时不肯拨与军粮,害得父亲他们每个月甚至不得不绝食五天。而在父亲立下大功想要拿回曾祖父的旧领时,浦上家却将旧领赐予了杀祖仇人。”宇喜多八郎虽然年纪还小,但是显然已经被教授了多遍家族的历史,毫不犹豫地答道,“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最后这句话的表达方式显然不是小孩子的说话习惯,一看就是大人们灌输给他的。
“那三村家呢?”
“也是三村元亲先打我们的!”
“毛利家呢?”
“毛利家先进攻备前的!”
“合着你们都有理是吧?”朝比奈泰平无奈地苦笑了两声,看着宇喜多八郎道,“宇喜多家就是正义的伙伴?宇喜多家就是大好人?”
“本就是如此啊。”宇喜多八郎仰起头来,逼视着朝比奈泰平的双眸道,“谁打了不义的战争,谁就是错的!谁就要为死掉的人负责!织田家本来只是尾张的小大名,是你们不断地打人,打人,侵略别人的领土,明明最不正义的人是你们!你们又凭什么来说宇喜多家?”
“乱世谁和你讲这么多正义不正义的?强者就是正义,赢了就是正义!”见说不过宇喜多八郎,朝比奈泰平故意抬杠般地说着违心的话,想要找回场子。
“不对的!正义就是正义,邪恶就是邪恶!只有正义的人,才能保护百姓!”宇喜多八郎上前了半步,双手死死握拳,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喊道,“不正义的人就算取得了整个天下又怎么样?难道他就会好好对待百姓吗?”
“嘛…”朝比奈泰平看着宇喜多八郎清澈的眼神,微笑着叹了口气,双手抱头然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虽然他嘴上不服输,但是心下却是敞亮。
他又何尝不认同宇喜多八郎所说的道理呢?虽然他觉得宇喜多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但这不妨碍宇喜多八郎说的道理是对的。
“要不要我收你当小弟?”
朝比奈泰平活动了活动身体,随后忽然把两只手拍在了宇喜多八郎的肩膀上。
“唉?”宇喜多八郎闻言一愣,刚才还吵的激烈的他不知道为何话题进展得如此之快,“为什么?”
“你那不卑不亢的态度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遇到的是咱们雨秋家的少主呢。”朝比奈泰平哈哈大笑起来,随后豪放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在宇喜多八郎的胸口狠狠地锤了一下,“以后在这兵营里谁敢欺负你,只管叫哥哥来收拾他!”
“快,叫声哥哥!”
宇喜多八郎有些嫌弃地看了满脸笑意的朝比奈泰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