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在客厅里耐心地坐了一会儿,等到时祁出来倒水的时候,站起来喊住了他,“弟弟!”
时祁一顿,扭过头看她。
室友是个小个子妹子,看到一个大帅哥这样看着她,不免有点脸红,声音也轻细了一些,“那个,不好意思啊,因为我们也没听说过木梨有弟弟,这么晚了……”一个大男人在一群女人的房间里也不安全。
不过她没把话说完,抬头看了时祁一眼。
时祁笑了笑,“是表弟,今天高中刚考完试来找我姐姐玩的,没想到她公司聚会喝多了。”
室友这才就这灯光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衣服,果然是校服,校徽还是市重点的校徽,刚才因为他抱着木梨她才没有注意到的。而且木梨能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他,应该也是信得过的人。
她放了心,“嗯,那你照顾一下你姐姐吧,我先去睡了。”
室友回房间关了门,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时祁先烧了热水,倒了一杯拿进房间喂木梨喝了两口,然后才小心翼翼给她把针织衫和裙子都给脱了。
木梨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巴掌扇到了时祁头上,他也没有在意,看着她身上最后的打底袜和打底衫,扭过头去,默默地给她盖好了被子。
虽然紧身的打底袜穿着睡觉肯定不舒服,但是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帮她脱一层了。
时祁坐在床边贪婪地盯着木梨看了一会儿,默默地叹了口气,去厕所找了一下她的卸妆水,小心翼翼地给她卸了妆,又用温水洗了脸。
等他把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木梨已经睡得香甜,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时祁知道此时应该走了,但是腿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都拔不动,就坐在地上磨磨蹭蹭地瞧着她,一瞧就瞧到了凌晨。
他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已经是两点多了,这时候连车都没有了,他心安理得地给自己找了理由,靠着墙就闭上了眼。
木梨醒来的时候还是头昏脑涨的,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结果一起身就被吓到了——时祁就坐在她床旁边的墙角,看样子是睡着了,头还一点一点,头发也有些凌乱的样子。
她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打底袜也还在腿上,绷得她大腿疼,干脆就在被子里脱了,从旁边的抽屉拿了睡裤换上,然后才下床走到时祁旁边。
时祁睡得不沉,事实上他一晚上都处于神经亢奋的状态,只是浅浅地睡着,木梨坐起来的时候,床的嘎吱声已经把他吵醒了。
但是他不敢睁眼。
因为太喜欢了,才会这样的患得患失,他宁愿让刑罚来得晚一点,晚一分钟也好。
直到木梨走到他面前了,他才不得已揉了揉眼睛,抬起头,迷迷蒙蒙地看着她。
小鲜肉的脸就算是受了熬夜的摧残依然帅气得不像话,只有太过于深的黑眼圈映在白皮肤上,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木梨憋不住笑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啊?”
时祁一撑地板,站了起来,有点手足无措,“那个,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喝醉了……”
“所以你就来了?”木梨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似笑非笑的。
“嗯。”
木梨其实一开始没有醉得很厉害,还是有记忆的,比如那个电话、还有宽阔的背脊和温暖的怀抱……但是看时祁这么紧张,她就干脆当自己全忘了。
“这么远,怎么过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