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晗的语气很平静，也没有职责的意思，纯粹是在陈述事实，却让乔明明脸上没来由地浮现了羞燥的红。
乔明明搓了搓脸，好减下脸上的热度，迟疑了一瞬，他咬了咬唇，鼓足勇气道：“我……有金.主，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这是他比较介意的事，他可以接受顾晗不喜欢他，却不想让顾晗轻视他。
没想到顾晗听了，只是挑了挑眉，很简单很平常的一个表情，由他做来确是格外的好看跟迷人。
他听到顾晗说：“我确实不赞同走捷径的这种行为，但人生是你的，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我没有干涉的权利。”
这让原本以为会受到顾晗批评跟数落的乔明明，不自觉地眼角湿润。
家里的情况让他不得不挖空心思往这个圈子里钻，他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如果是五年前的顾晗，可能会愤世嫉俗地把乔明明乱骂一通，五年后却不会了。
他自己都没在这个圈里混出个鸟样，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除非他真的完全靠自己的努力，混成喻舟年那样的高度，他才有资格理直气壮地跟乔明明说：只要有天赋，没有潜规则没有金主一样能红。
倦意染上了顾晗那仿若用工笔描摹出的眉眼，他挥了挥手，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那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好好琢磨演戏，少笑场，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休息吧。”
乔明明眨了眨眼，把眼里的水雾散去，挪动沉重的步伐，正要离开，不经意对上一双幽深冰冷的眸子，他吓了一跳，当然僵在了原地。
身后许久没有动静传来，顾晗拿着水杯的手一顿，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沉居然出现在了门口。
原来陆沉一直没睡。
顾晗没有回来，他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好不容易听到隔壁有声音传来，他掀开门缝偷瞄了一眼，却撞上顾晗扶着何向阳进屋的画面。
要不是理智还在，他恨不得当场冲出去把两人分开。
眼睁睁地看着顾晗把门关上，他心里跟被无数密密麻麻的蚂蚁啃噬一样，难受极了。
脑海里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让他快要发疯，就在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敲门的时候，有人捷足先登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顾晗拧眉，“你来干什么？”
陆沉：“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出来看看，我来只是想提醒你，你没有关门。”
这个理由是他临时想到的，对上顾晗狐疑的眸色，他硬是面不改色。
可怜装醉的何向阳，在听到陆沉的声音时，浑身僵硬，大气也不敢出。完了完了，陆沉来了，他该怎么办？
顾晗刚才确实没有关门，因为他想着乔明明很快就会走，他嗯了一声，语气极为平静：“谢谢你的提醒，这么晚了，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乔明明回过神来，来不及想陆沉有没有听到什么，匆匆朝他点了点头：“陆总，我先去睡了，你们聊。”
甩出这话，乔明明跟逃难似地离开了这里。
等到房间只有顾晗、陆沉还有装醉的何向阳三人，顾晗动了动唇，率先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陆总，我要睡了，请吧。”
陆沉没说话，而是将目光移向了床上的何向阳，他的这个角度，看不到何向阳的全脸，却足够让他移不开脚步。
陆沉缓缓道：“这床太小了，两个人睡肯定有点挤，要不让他跟我一起睡吧，我的床很宽敞。”
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