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没放眼里。我与你说,我就是率兵来了京城,当时大家都说你死了,我就认定你没死。我当时,也没有去登基做皇帝。是后来,北蛮那事儿,我才登基的!”
“可你与朕说,你不为储君,但你权掌西南半壁,你外有海贸、北有与天竺等国源源不断的贸易往来,西南之地赋税占国税泰半。你告诉朕,你不为储,以后朕传位给谁,哪位皇帝能容下你这样权掌半壁江山的藩王?”
秦凤仪毕竟早已不是当初懵懵懂懂的少年,竟叫景安帝问了个正着,秦凤仪没的话答,只得翻个白眼道,“随他们容不容得下!难不成,为着他们痛快,我就得活到泥里去不成?”
“是啊,你能不想,你随他们怎么办?反正你是实权藩王,你兵强马壮,你带兵还有点本事。你不怕,是因为,你比他们都强。”景安帝道,“但,朕身为一国之君,不能不想。朕可以削你的藩,可以限你的权,甚至,可以在你回京陛见时将你扣在京师……为后继之君扫平障碍。”景安帝一双眼睛望入秦凤仪眼睛深处,景安帝温声道,“你是朕一手教导出来的,朕看着你,一步步的走到今日。有你这样出众的儿子,朕多么得意,朕,怎么舍得折掉你的羽翼……朕,舍不得……”
秦凤仪心里滋味怪怪的,有些热,又有些发酸。
“你又不肯与朕和解,不肯接下储位。你成长的这样快,又长得这样好。”景安帝似是感慨,又似是欣慰的一叹,“朕与你说过,自朕登基之日起,朕这一生便只有两件事,一件是将江山治理好,不愧祖宗。另一件便是,为咱们大景朝的江山寻一位有为的继位之君。这话,并不是假话。你不慕帝位,这很好。你以为,朕就把帝位视为身家性命么?朕生在皇家,朕当年,为着帝位,也做过许多有违良心之事,但,在江山已有了合适的储君人选,朕并不贪恋这天下至尊权柄。朕所希望的,一直便是,江山能有更好的归属。朕所期冀的,一直都是,这江山,这天下,能被比朕更出众的人所掌。”
“凤仪,你从来不以朕这个父亲为傲,甚至,在心底鄙弃朕的为人。”景安帝眼中闪过一抹流光,似泪光,待秦凤仪细看时,景安帝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景安帝认真道,“但,朕以有你这样出众的儿子为傲。你很好,你没有成为朕,你这一生,光明磊落,堂皇正大。你,是注定要成为超越朕的一代帝王。你真的很好。凤仪,朕,很欣慰。”
“凤仪啊,对于朕,这一生最成功的事业并不是成为帝王,而是有你这样优秀出众的儿子。”
“朕将终生以你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