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徐钦“愤然离席”的第二天,锦衣卫的缇骑就已经将那位句容县的刘姓药材商给带回来了。于是徐钦马上亲自提审了这个极其关键的间接涉案人物。
“草,草民叩见大老爷!”作为一个京师辖下县城的“大商人”,刘老板自然是认得锦衣卫的,因此他现在也已经是紧张得有些磕巴了。
“你放心,锦衣卫找你来,只是想问你一些事,如果你从实招来,本官保证你不会有任何事。不过此案案情重大,若是故意知情不报,形同谋反!”徐钦一手萝卜一手棒槌,直接将这位刘老板吓得瘫软在地。
其实徐钦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人应该是没有直接参与到这桩杀人案之中的。根据调查结果显示,这位刘老板虽说不是什么大得不得了的商业巨子,但也是基本垄断了句容县的药材批发生意,家中也算是颇有资财。
在自己的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情况下,作为一个成功商人,他不可能为了一个表妹家里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或者是什么蝇头小利,就参与到杀人案里面去。极有可能只是张氏或者魏博,编了一个借口从他哪里弄了一些马钱子,这样没有经过其他的药房、医馆之类的地方,如果不是专门去查,便很难查到了。
“你有一房表妹,嫁到了应天城外方山镇魏家,对吧?!”
“是,草民是有这么一个表妹。”
“那你最近一年内,可有见过你这房表妹或者表妹夫?”
“见过的,见过的!七月初三是草民老母亲生日,表妹和表妹夫曾前来草民家里贺寿!”
徐钦见他应答积极,进一步确定了刚刚的初步推断,因此继续保持了循循善诱的问话策略,甚至还让人给他搬来了一个凳子,只不过刘老板打死也坐。不过这至少让他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以便于接下来的重点。
“嗯,那在贺寿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呢?”
“呃…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哦!对了,表妹夫说是要在应天城内买一间宅子,想从我这里借二百两现银。”
“你借给他了?!”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把徐钦给吓了一大跳。
“没,没借…”而徐钦的反应,也把刘老板给差点儿吓尿了,仿佛随着他的动作,旁边十几个彪悍的锦衣卫官爷,已经发出了实质性的杀气。
“草民早就听说,他染上了赌瘾,输了不少钱,草民怎敢将这么大一笔钱轻易借给他…而且要一下拿出这么多现银,也着实有难处,所以草民就没借给他。”
“然后呢?然后难道他们扭头就走了?”
“那倒没有,毕竟草民说得也很委婉…”
“呃…本官不是问你这个!本官问的是,他们有没有再跟你说过其他的事?尤其是涉及药材之类的?”对于刘老板的理解能力,徐钦实在是有些无力吐槽。不过这是由于思想水平相差六百多年造成的客观事实,徐钦只能尽量更直接地诱导他去回想当时发生的所有事。
“药材?到还真有!草民婉拒他们借钱的企图之后,他们又说起家里鼠患严重,看能不能卖点儿厉害一些的鼠药。草民还记得,表妹夫说起这事的时候,表妹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看来确实是挺严重的…”
这个家伙的跑题能力实在厉害,眼看到了关键时刻,他突然又跑偏了,徐钦不得不再次出手把他拉回来。
“然后你就卖给他们了?卖的什么?”
“哪能啊!之前他们借那么大一笔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