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空战战兢兢地站在墙边,看着围着他的这群人,有些不知所措。
“傻子!”刘晓诸上前一步,推了一把许空。
如果是平常小孩的话,在这一推之下顶多向后退一步。可他推的是许空啊,是那个自幼体弱的许空啊。
许空经不住这一推,一个踉跄就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衣上沾满了灰尘。但着也不是第一次挨打了,他反射性地立马用手抱住自己的小脑袋。果不其然,那群人的踢击马上就到了,辛亏许空用手护住了脑袋,每一脚都踢在他的手上,要不然等他回家的时候一定会鼻青脸肿,这样就又要给父母添麻烦啦。
“这傻子怎么跟个乌龟似的。”刘晓诸的小弟在一旁踢着许空说。
“呸!”另一个小弟朝许空吐了一口口水。“呸!打一个乌龟有个什么意思,只会抱着头,动也不会动的乌龟!”刘晓诸也朝他吐了一口口水。他又用力的朝许空踢了几脚后,才带着他的小弟们愤愤而去。
许空依旧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才露出半个头,等看到刘晓诸他们都走远了之后才站起身子来,抓起旁边的泥土在身上抹掉了口水,而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嘟哝道:“又把衣服弄脏啦……”
他拍了拍小手,也不管身上擦破的伤口,继续朝着那个铁匠家里跑去。
东崖村只是一个小村落,所以很快就到了铁匠家的门前。许空礼貌地站在门口前,踮起脚敲了敲那扇破旧的木门,稚嫩地童声喊到:“韩叔!我进来了啦!”
房内没有人回应,其实他口中的“韩叔”从来都不会回应,只有当他们两人离的很近的时候,韩叔才会和他讲话。
韩叔姓韩,单名一个楚字。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他也不善言谈,不喜与他人接触,也许在这个村落里只有许空一个人和他讲过话。村落里的其他人大多觉得他是一个怪人,因为他自从四年前搬来之后就几乎没有出过门,只是房子院落里琴声徐徐不断。
许空推开那扇木门,蹦跳着走了进去。房子前有一个小院落,韩楚在院落里铺设了一个毯子,他就一个人盘腿坐在毯子上,双手如蝴蝶般地搭在琴桌上拨动着琴弦。琴弦随着韩楚的动作而抖动,发出的声音空灵而优雅。
“韩叔。”许空乖巧地叫道,而后盘坐在韩楚的对面,拖着腮帮子,看韩楚的双手拨动琴弦。
韩楚听到许空的声音后,抬手挥袖,双手按住琴弦,琴声戛然而止,说:“你来了。”
韩楚穿着黑色的麻布衣服,但因为他的体型很纤瘦,所以那衣服穿在他身上看上去倒像是个黑色的宽松袍子。他的皮肤像女人一样的细腻白暂,长长的黑发散落在地上。如果不是许空知道的话,肯定会把他当成是一个名门望族的大小姐。
他用黑色的布条蒙住了眼睛,束在脑后。他是一个盲人,说难听点就是一个瞎子。许空打心底觉得韩楚不应该一个人生活,不管是他眼睛的不方便还是他精湛的琴艺,都让许空觉得他是一个一定会有人相伴的人。
虽然他是一个盲人,但他的每一次拨弦都准确无误,弹奏出来的曲子如流水高山,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一般的优雅。但许空只知道他弹的曲子很好听,但却不知道他弹的是什么曲子。
有时候,许空觉得韩楚的身上蕴藏着暗光,有种说不出口的味道。
“又被别人欺负了?”韩楚的眉头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