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山腰,不少学子已经汗透衣衫,鬓角湿潮,步伐也沉重起来,连喘息声都大了几分。
反看容文清一行人,分明都是娇弱的女子,却连额头都光洁一片,竟是一滴汗都未曾落下。
“竟一丝疲态不显……”
有一学子喃喃自语,看向容文清的眼神变得慎重,不管容文清上山有何目的,她的实力都足够提醒他。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身旁的好友见他呆立原地,看向容文清的眼神一闪不闪的,面上多了两份调侃,“周兄,可是看上了?这一路上,你都瞄了好几眼了。”
“慎言,女子名声,怎能拿来玩笑!”
被称作周兄的周恒瞪了一眼同伴,沉着脸大步离去。
同伴费解的挠挠头,不明白周恒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是他先盯着人家不放的!
爬了半个时辰的山,总算见到了桃李书院的大门。
桃李书院在穆朝有前身,大门上的墨宝本是大穆一位皇帝留下,原太-祖本人并不擅书画,将那位皇帝的墨宝取下后,原太-祖请被誉为‘当朝儒学第一人’的朱家老爷子写了四字放上去。
朱家老爷子心情甚好,除了提上‘桃李书院’四字外,还写了一副对联放在上面。
“桃李天下树正气,递薪传火扬清风,此联,便是朱家那位留下的?”
容文清看向对联的眼神似笑非笑,一旁的秦琴尬笑两声,点了点头。
那位朱家老爷子,纵然学识渊博,书画精通,但也不是没有短板。于文章上,他人不能赞一词,于对联上,他却是灵气全无,匠气极重,他便是随手写个诗,也比对联强。
偏他还很是自信,将自己的对联写到桃李书院的墙上,让后世瞻仰。
走进桃李书院,容文清左右看看,本来雀跃的心思,慢慢沉寂下来。
这里,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安抚着她。
桃李书院比不上慎王府精致,比不上皇宫豪华,规模也没有天麟书院大,但桃李书院,是特殊的。
历经几百年,依山而立,孕育了几十代名士,桃李书院的底蕴,天下皆知。
大穆的建筑风格,有着一股沉默却强大的力量,一砖一瓦,都彰显着那曾经辉煌的王朝,是多么强大。
由时间磨砺的意志,更显庄重。
“这便是桃李书院了,若是在此处求学,三年也不算难过。”穆有容连连赞叹,每每看见大穆的物品,都有种熟悉感,让她心生涟漪,“前面应该就是考场,文清,祝你旗开得胜。”
容文清顺着穆有容的手指,看向路的尽头,那里站着几个身穿白红蓝三色衣服的男子。
走进一看,他们脸上留着胡须,身材高大挺拔,神情肃穆,通身气派,令人生畏。
“尔等便是此次前来求学的学子?”
为首三十多岁的男子前走两步,拦住一行人,他的视线扫视全场,定格在容文清和穆有容身上。
微微皱眉,随后他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是,拜见师长,此乃吾之推荐信。”
人群中走出一人,还是个熟人。
那身高,一看便知他乃山下那人。
他的家境似乎并不好,脚上踩得是布鞋,身上穿的也是普通白布衣,在一众丝罗衣衫中,格外显眼。
师长接过他的信件,两三下拆开,上下看了两眼后,赞叹的微微点头,“你姓罗,名瓒,字仲纯?”
罗瓒行礼,“正是在下。”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