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卿怀里跳了出来,蹲在她肩上,眼睛盯着祭台上的那只鬼,舔了舔爪子,目光睥睨,要不是太过娇小的一团,没有什么威慑力,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漫不经心地翻了翻线装本子,手指在封面内侧的八个穷劲有力的小篆上流连了片刻,黎卿懒懒抬眸,“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阿翁竟然是玄门云氏的少当家,过往三十多年,您一个人守着这山里的秘密难道就没有后悔过吗?”
云涛当然认得那本子,只是当时他为了给玄门的人留下线索,但又怕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去,所以用小篆写就罢了,他还使了一点小手段,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黎卿偏了偏头,语气十分无辜,“就是这样发现的啊!”
刚开始她拿到这本子时从头看下来也以为就是云涛无聊记的流水账,本想就这样算了,但转念一想,万一有什么线索呢,结果仔细看下来还真让她发现了不对。
不得不说,云涛的脑回路还真不同于一般人。
毕竟没有哪个人写字也会用五行八卦,要不是她聪明,估计也被糊弄过去了。
黎卿摸摸下巴,对自己的聪慧感到很满意。
被她的回答噎了一下,看她的样子也不会说实话,云涛干脆不再问。反正都已经知道了,再问又有什么意义呢。
知道他这样子就是默认了,黎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她是不会告诉他,自己除了这本子上记载的东西外,其他的一概不知,至于那啥玄门云氏,她怎么知道那是啥玩意儿。
见云涛并没有被揭穿身份后的恼羞成怒想着杀人灭口,黎卿也放下了最后的防备,也不在意被拒于祭台之外,十分悠闲地在墓室里四处转了一圈,然后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一撩衣摆,直接席地而坐。
一条腿微微屈起,手放在膝盖上,将肩头的小兽拎下来抱在怀里,然后才抬头望向一直默默看着她的云涛,弯了弯唇角,面容沉静,“阿翁,你身前是何身份其实与我并没有关系,我也不关心,今天我来这里只想弄清楚一件事情,”顿了顿,望着他目光灼灼,“请您告诉我,为何此山龙脉有损?为何好好的风水宝地却变为阴煞之地?为何这山洞里会有这么一方墓室?”
感觉到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陡然凛冽起来,黎卿不闪不避,“还请阿翁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