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旧事重提,或再安一个罪名。一个帝皇,为保其位,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夜,如水漫长。
两天后,她就要启程去临玳国了,前途茫茫,可他却没有丝毫恐惧。手中拿着那日梅花树下他为她束发的发饰,恍惚间似回到那日的花香雪海、回到他为她梳发的情景,一幕幕在她脑海间闪过,仿佛还只是昨日的事情。她会占卜,可是她却没有再为他占卜一卦,因为在她心中他一直活着,他们终有一天能再相见,到那时他们可以不再理会红尘是非,不再沾惹爱恨情仇,世间一切不再与他们有关……
清晨,鸟声清脆。
珞衣在亭子坐了一夜,此时的她正靠着栏杆休息,那安然的样子如一幅绝俗的画……
“小姐……”晚色的声音传来。语带哭腔。珞衣睁开眼,看见晚色正飞奔而来,一步步仿佛敲在她的心头,珞衣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
“小姐,流萦她……”
绝美的容颜已无血色,手中还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剑,紫色的衣裙上看不出染了多少鲜血。珞衣缓缓蹲下,伸手轻抚那张美丽的脸,泪,夺眶而出……
“流萦……”泪水打落在流萦的脸上,可却唤不回她的丝毫反应。
“小姐……”晚色惊呼,可却阻止不了珞衣的昏倒。
珞衣倒在流萦的身上,脸上泪痕还在,满脸的悲戚令人心生不忍。飞奔而来的慕兮扬和慕羽扬、碧川看见都心疼得不得了。
珞衣很快醒来,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流萦面前。珞衣打开手中的瓶子,然后将那紫色粉末洒在流萦身上,然后看着那些粉末一点一点渗入流萦的身体里……一会儿,流萦的脸色不再是惨白一片,而是如活着一样红润,神情也像是睡着一般。
“晚色、碧川,我们回水云碧。”
“是,小姐。”
琉璃郡主已失踪半个月,临玳国下了最后通牒,若再寻不到人,两国就撕毁盟约。月风国北方刚遭遇战事,西南灾情又得不到缓解,西北山区更有流寇作乱,所以月骁荏是用尽办法来保住盟约、不让月风国再受临玳国威胁,可是无论他派出了多少人,全都是无功而返,就连慕家,也没有人知道琉璃郡主的行踪。其实慕兮扬兄弟是知道的,只是他们不会说,他们一心只想保护珞衣不受伤害。
珞衣几人将珞衣放入冰棺之中,每个人脸上都是悲伤之色。珞衣放在流萦身上的药粉,可以保持她肉身不腐且如活着一般。
“盖棺吧。”话落下只见那冰棺缓缓合上。
“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碧川问道。她们心疼流萦,为流萦不值,可在水云碧多年,她们早已不会怨恨只是心中,不想让流萦白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