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方便?又不是同居。”沈筱嘁她,“对你来说,租给女人更不方便吧。”
“你不是也正愁找不到信得过的良民吗?正好,这半年他住在你那,吃喝不用你管,有阿姨定时来做饭,你看着点别让他夜不归宿就行,一举两得啊!”
南希瞥她。
心里啐了口“简直引狼入室”,再看向若无其事用餐的某人,嘴上回:“他不是已经买了房子了吗?”
南高是半封闭半开放式的管理,家近的学生高三是允许通校的。
据沈筱所说,她这弟弟下学期也出来备考,早在一年前就预定了学院区那边新建成楼盘的公寓,现在正在装修。
“这算个什么事?”沈筱抿了口橙汁,“房子空着又不会跌价。”
真是有钱人的思路。
南希没中计,毫不留情戳破她,嘲笑:“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想什么。”
这对表姐弟的关系很特殊,可以说互相是对方爹妈派来的间谍,你隔应我,我隔应你。
把这个她口中的“混世魔王”丢到她隔壁,她不就没人隔应了?
“反正明年允扬也要通校了,租不出去就等着他来住。”南希打趣道,“别想套路我。”
沈筱本就随口说说,况且这还得看季礼的意愿,想来他也是不会同意的,也就跟她笑闹了两句,没再提。
餐馆里开了空调,老板不抠,温度调得挺高,三人都将外套脱了。季礼黑色风衣下是一件浅灰低领毛衣套着白衬衫,金属质地复古纽扣刻着精致的纹路,由上至下数第二颗半系半散,禁欲中带着些散漫和随意,让无意间瞥见的强迫症患者很想亲手帮他穿穿好。
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很快被一串铃声打破。
南希看向旁边放着的手机亮起来的屏幕。
陌生号码,没有提示“快递”或者“骚扰”这样的字样,本地的。
想起前阵子林队手机号的乌龙,这回她老实接起,里面立刻传来女人试探性的询问:“希希吗?”
她稍作回应:“你是?”
“希希。”还未等她确认,就又响起急促的声音,“救救我,希希……”
很熟悉的称呼,也很熟悉的语调。
是几个月前被她拉进黑名单那个。
“姿倩?”
打来的这个是新的号码,不是她之前用的。
南希知道跟旧爱藕断丝连是不太好的事情,但是她口中敏感的词汇,难免让一个警察有些警惕:“怎么了?”
“你现在有没有空?”她小心翼翼的。
南希眉头微蹙:“你先说。”
“就……”电话那头的动静带着些混响的起伏,孙姿倩似酝酿了一下,尾音颤抖道,“今天我和同事出来应酬,对方两个男的,吃完饭他们还不签合同,非要拉着我们来酒吧玩,说玩高兴了才给签,但是现在完全不提合同的事,一直灌我们酒,然后又叫了两个男的一起,特猥琐,还动手动脚。”弱弱补了句,“大客户,这单很重要,不能推……”
大概是怕她以为自己把业绩看得比什么都重,认为她活该的就不去了,孙姿倩带着委屈的软绵语气一点点从电话里散过来:“刚刚其中一个包掉了,里面有一包白白的粉,我怕是迷药……”
南希沉默。
“我知道我现在打给你不太好,但是希希我好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