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蹬掉小熊拖鞋换上了一双帅气的黑色马丁靴,披上厚重的黑色大衣,戴上黑毛线帽子,穿上黑色小手套,还围了灰调的围巾、理了理挂在额前狗毛似得碎发。
谁想刚出门就与凛冽的北风撞了个满怀——咦,本姑奶奶差点就飘走了!还好最近吃的酱肘子多,胖了半斤三两。要不然这结局就无法可想了。
已是圣诞的小尾巴,街上堆积着的洋玩意儿渐渐的暗淡了,不再是白天看到的那般花里胡哨和放肆张扬。
大型庆祝活动已圆满,彩纸被路过的路人踩坏,亮闪闪的圣诞树不再插电,连挂着毛茸茸白胡子的圣诞老人也脱去了圣诞装,露出一张十分年轻又十分青涩的脸。
“这颗圣诞树,他守三天了,从清晨到凌晨,一天十几个小时,就为了给站他旁边的那姑娘买个三万八的新包。”一听这一本正经在胡诌的声音我就知道,背后站着的人是睡不醒小姐。
“迟到三分钟,记大过一次!”我说。
然后她不服气的瞪我,完了开始喋喋不休:“你不知道这三分钟很重要吗?凑足了这三分我们就是两年未见了,要没有就退成1年加364天零57分。就因为没有这三分令我以前等得364天都作废,你说亏不亏?窝火不窝火?糟心不糟心?”。
这样子的睡不醒小姐,真是胡搅蛮缠的厉害!俨然是那年我第一次遇见的她——美的妖精,身边有漂亮的一塌糊涂的美少年,身后还站着温文尔雅的大师兄。可她呢?在那么有意境的圣诞夜里非要喝冰镇汽水解渴。无法子,一行人只能陪她满大街找专属于夏天的味道。
那一年,四个人坐在还刮着北风的海边喝汽水,连着五脏六腑都快要冻裂了。可是大家都笑着说没关系,因为我们在一起啊!这里有我们喜欢着的一切——最合拍的伙伴配着最肆意的青春和年华,真是最美妙不过的一场体验了。
回忆如此鲜烈,往昔如此明白,一切仿佛还是昨天才刚发生一般。于是忍不住拥她入怀,靠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没关系的睡不醒,我们有最美的曾经。”
是的,离别两年后,我回来了!从海拔四千米以上的藏区回到这座北方城市,也回到我的姑娘身边。
“你这话说的,真令人浮想联翩。”一向沉着稳重的大师兄继续揶揄:“喏~干完这杯冰镇汽水,就当提前过你们的18年圣诞。”
两年不见,大师兄的咖啡吧,音乐仍很浪,有情调的想立马跟四肢一起去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这两年里,少年朗目中也多起了几分类似于大叔的干练和通透。没有彼此参与的几百天,大家真的长大了很多呢!大抵是靠着各自拥有和创造的故事接近了生命原有的厚度罢。
“别拿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盯我,那年以后,圣诞节我就备着这种汽水了,睡不醒总要吵着喝!你不在她就把我当男朋友在使。”
啊咧~完全被误会了。
但我不准备告诉他这个小发现了,就好像岁月给一个人带来的温润感若是被另一个人珍藏和铭记,待往后想起,就会有理所应当的美和撩人。
于是,只端起此时应有的茫然和不解,小心问出声:“我和睡不醒像那种关系?那种!”
她是第一个认可我琐碎故事的人,也默默陪我走很久了,是很重要的人。很多年前我从她那处得到了温暖,那种温柔绝无仅有、无以复加!所以往后岁月里我想尽全力去回应,也算是偿还一场了。
当然也有另外的原因。
我的睡不醒即使胡搅蛮缠也是可爱的,于是能做的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