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身份不凡的,甚至有的还是大官的人昨晚通宵达旦,只干了一件事。
他们看着莫相问踉踉跄跄地进来,个个都双眼放亮,磨刀霍霍。
我们熬了一晚上为了什么!
我们练了那么久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今天啊!
莫相问在这种夹道欢迎的盛况中走得发冷,最后被人给摁在前排最好的一个位子上。
戏班子的班主赶紧过来,等莫相问与贺远非坐稳当了,他奉上折子:
“请公主您二位点戏。”
贺远非坐在那里,老神在在:
“今个儿主要是为了我这个妹妹。喏,小莫,你看着点吧。”
折子又被移到莫相问眼前。
老板等了会儿,发现没人接。这时旁边的几个狱卒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把莫相问的枷锁给卸了,让她把手腾出来。
莫相问随手这么一翻。
一翻。
再一翻。
几页上写的内容完全相同:
梁山伯与祝英台选段:十八相送。这一段讲的是临别路上,祝英台暗示自己是女孩子,喜欢梁山伯。
莫相问把折子拿给班主看:
“这有什么不同吗?”
班主说:“有的,有的,有越剧,黄梅戏和潮剧等区分。”
莫相问:她该说这些人什么剧都能唱,还是该说他们只会唱一段?
贺远非倒是不在乎,饮口茶后笑道:
“那成,都演上一遍!”
莫相问忽然有些想出去了。
把近似的内容看上个几遍,搁谁都会腻味。
很快地,在一个时辰后,莫相问发现了一件比腻味更可怕的事。
首先,是越剧。
接着,是黄梅戏。
起初莫相问还能关注下台上人的扮相,看他们扮演得好不好看,可是到了后来,她的耳朵里只剩下来了唱词:
银心:前面到了一条河,
四九:漂来一对大白鹅。
祝英台:雄的就在前面走,雌的后面叫哥哥。
梁山伯:不见二鹅来开口,哪有雌鹅叫雄鹅?
祝英台:你不见雌鹅她对你微微笑,她笑你梁兄真像呆头鹅。
梁山伯:既然我是呆头鹅,从今你莫叫我梁哥哥。
莫相问还记住了这么一句话:
只可惜对牛弹琴牛不懂,可叹你梁兄笨如牛。
不是莫相问非要记住这些,而是唱到这些地方时,台上的人忽然就……停下来了。
莫相问尴尬地问贺远非道:
“这是忘词了?”
莫相问后面的几个字突然被淹没在突如其来的锣声,二胡声以及种种乐器的和鸣声中。
这么大的动静过后,祝英台放开嗓子吼道:
“呆头鹅,嘿,呆头鹅!”
吼着时还冲着莫相问看,眼神凛凛。
莫相问的心肝儿被这动静给吓得直颤,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诡异的是周围别的人也一起跟着叫。
叫完了还要纷纷抹着眼泪表示这段爱情太伟大,太动人心弦了。
莫相问想了下,这会儿应该还没演到化蝶。
贺远非看得很开心。
莫相问看得很崩溃,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最崩溃的是台上的人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