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沈清是公主,不见得就能不受影响,但沈清此刻的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晦暗阴影,甚至言语中也听不出一丝落寞伤感,仿佛是在说着旁人的事,与自己无关。
“为何被退婚?”
“身子大小就弱,再加上在一次意外中落了水,身体受了寒气,卧病在床大半年。消息传了出去,未婚夫不愿娶一个不知还能活几年的病西施,身边还有个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后来就退亲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小周国当了许多年金雁王朝的属国,王族的势力已经愈发低微了,所谓的皇子公主,在当地不见得压得过那些真正掌控小周国命脉的贵族,看似光鲜,其实离名存实亡也不远了。而不巧的是,她的未婚夫正是那种大家族的嫡子,因此,底气很足地退了皇室的婚,送了一笔金银首饰给她当做抚恤金,就连一向霸道的家兄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他们需要拉拢对方,而不是得罪对方。
秦长安端起描金茶碗,若有所思,这样就说得通了。沈清突然被退了婚,这么一个大美人总在自己眼前晃,怪不得他兄长要另谋出路,怎么也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么美的长相,既然在小周国的世家大族不愿娶她,何不用沈清的美色投石问路,看看能否取悦刚上位一年的新皇?若是成功了,不但出手了一个很难再继续找到如意郎君的麻烦,还能仰仗着妹妹的关系而得到一些封赏,即便不成,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更何况,毕竟众人都知晓秦长安虽然凶悍善妒,但是医者,沈清是个病美人,沈清的兄长正是笃定她再怎么不快,也不会跟一个弱柳扶风的弱女子计较。更何况,他是打着“义妹”的旗号来笼络龙厉的,可没有名正言顺地说是送一个暖床的女人,自作聪明地玩了一把文字游戏。
若是龙厉是个风流的男人,纵然是半个妻奴,不敢明着玩女人,大可用收一个“义妹”的幌子来欺瞒世人,欺瞒妻子,反正这是小周国孝敬他的美人,而对方也没指望得到任何名分,这对男人而言,当真是莫大的诱惑。
既可以软玉温香在怀,又可以不负任何责任,还能不被妻子发现,说不定这女人还能在人前扮演一场兄妹情深的戏码,一同在妻子面前隐瞒两人亲密的关系,在四下无人时,却能跟男人在床上颠鸾倒凤……
秦长安光是想想,就有些反胃,不过,沈清这么快就交代了小周国的如意算盘,显然是为了表明自己并非一丘之貉,她压下心中的不快,继续问道。
“你来金雁王朝的目的是什么?”
“我——”沈清搁在膝盖上的双手忍不住捏成拳头,雪白的皮肤下青色细微的脉络清晰可见,她没料到第一次召见她的人不是金雁王朝的皇帝,而是皇后。但是,同为女子,她还是深觉紧张,心跳如鼓,固然她表面强装镇定,但后背早已一阵寒意。“我想要有自由。”
“自由?”秦长安笑了。“我以为你要本宫答应,让皇上见你一面,说不定两人就看对眼了呢。”
沈清面色一白,粉唇蠕动。“我想离开小周国,更想离开皇室,既然如此,就何必从一个皇室跳入另一个呢?皇后娘娘,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秦长安眯了眯美眸,好整以暇地扫了她一眼,想要看清楚沈清是真的无欲无求,还是以退为进,想要先博得几分好感。
“你尚未见过皇上,说这话是不是太早了点?你虽然被退了亲,可终究还是要为自己找个靠山吧,皇上是九五之尊,这样的选择,想必不会有人拒绝。”
闻言,沈清的脸色更白了些,眼底波光粼粼,楚楚可人的风情油然而生,令人难以抗拒。“小周国的御医说过,我即便精心调养,也只能活一般人的半辈子。皇上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