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谢知刚把母亲哄睡了,听说王孺人和汝南王妃来了,便起身去外面招呼两个儿媳。
“阿家。”王润清和汝南王妃向谢知行礼。
“不用多礼,我不是说天气还冷,你们不用这么早来请安吗?”谢知招手让大娘过来,“怎么今天就你一人来了?三娘和六娘呢?”
“阿妹病了。”大娘细声细气的说。
谢知目光转向王润清,王润清把跟汝南王妃说的话跟谢知重复了一遍,谢知关切说:“风寒不是小事,就让太医留在你那里。”
王润清感激的谢过,大家都说她跟太孙妃无异,但怎么可能没差别?她是孺人,不是王妃,没有随时传召太医、让太医驻扎的王府的权利。她是比别的女人受宠,但太孙也不止宠她一人,她唯一优于别人的就是自己的身份,王润清心中喟叹,太孙容貌酷似太子妃,可脾气性情却跟太子妃大相径庭。
谢知就两个儿子,也不知是不是秦家尚武,从小把孩子根基打好的关系,秦家男人生育能力都特别强,一点都不逊色拓跋家,她就两个儿子都还不满三十,就已经给她生了一大堆孙子孙女,要不是谢知记忆力过人,她恐怕都记不全孙子孙女名字。
儿子给她生孙辈她喜欢,可孩子多了她又觉得闹得慌,王润清和汝南王妃也看出阿家爱清静,平时给她请安时都只带上乖巧听话的孩子。后院孩子女人多了,再贤惠大度的女人都忍不住有小心思,她们带的最多的就是她们生的孩子,阿生和阿藤的庶子们谢知连相貌都记不清,只记得他们乳名。
谢知不在意她们这种小心思,孙子不是儿子,他们家也不是寻常人家,总要分有嫡庶之别,她疼爱嫡出,关心庶出,也就尽到祖母责任了。且她那两个儿子的后院,王润清和汝南王妃不生出点小心思,她还担心他们后院不稳,两人压不住姬妾。谢知唯一的底线就是,她们不许对孩子出手。王润清和汝南王妃也没那么大胆子敢对皇家血脉动手。
谢知唤来二郎拜见王润清,清河和王润清各生有一子,清河的儿子为长,今年十三岁,这次随阿生出征。二郎今年十一岁,这两个孩子是谢知养大的,即使谢知尽量找机会让他们多亲近生母,他们也跟生母关系不远不近。谢知看在眼里,除了感慨也没别的法子,他们是大人登基后出生的,生在皇室长在皇室,骨子里就是皇家人。
她让二郎跟王润清说话,她对汝南王妃道:“滇地大捷,汝南王会跟大军一起回来,太孙和大郎还要留一段时间。”两个儿子成亲后,谢知只在母子私底下相处时称呼他们乳名,平时都是叫他们封号,他们都是大人了。
汝南王妃喜上眉梢,王润清也神色微动,丈夫出征在外,即使知道他们身份高贵,不会有危险,他们心里也是挂念的。不止她们挂念,谢知也挂念,所以派人时刻关注儿子动向,她见汝南王妃娇怯怯的望着自己,她心中轻叹,对汝南王妃温声道:“这次委屈你了,等汝南王回来让他好好陪你。”
汝南王妃说:“大王是为了公务,儿不委屈。”
谢知微笑:“你是好孩子。”
两人说话间一个小女娃由两名男娃牵着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小女娃一边走一边娇滴滴的喊着,“大母。”
小女娃声音不大,不过屋里很安静,大家一下都听到了,谢知听到小女娃的声音,脸上的微笑加深,看着小女娃的目光温柔如水,“囡囡走慢点。”
小女娃摇摇摆摆的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她也不觉得疼,干脆改为四肢着地,爬到了谢知身边,“大母抱。”
“哎,我的乖乖。”谢知抱着小女娃亲了亲,“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她当然不是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