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道：“你不出去，只有我出去，我出去或许便不再回来了。”
白衣女子瞪了他一会，冷哼一声，“你与这个人说了话，只怕立马也要走了。”
李寻欢沉着脸，不说话。
半晌，白衣女子愤愤然起身，“好得很，你如果敢跟着谁走了，我立马便杀了你。”
她冲出门去，翠浓也跟着出了门，门内，霎时静的听得到远处的风声。
李寻欢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斯内普冷冷道：“你不该先穿整齐了衣服？你难道忽然有了暴露癖？”
李寻欢的衣服穿的还算好好的，只是腰带早没了地方，衣带懒得系，松松垮垮，胸膛是暴露在外的。
李寻欢看了一眼斯内普的神色，忽然转身仔仔细细的整理衣服，整理到几乎一丝褶皱都看不出来，似乎他是刚中了状元，马上要走马游街。
李寻欢转过身来，还是斯内普记忆里的那个人，只是神色颇有些恹恹的，“我欠你一个道歉，不敢说求你的原谅，毕竟是不可原谅的事，也谢谢你费心来找我。”
斯内普抱胸看他，“你看来没准备走？”
李寻欢道：“我为什么要走？”
斯内普冷笑，“是啊，这里别的没有，女人女妖是多得很，不必委屈你在一个男人身上发泄欲望。”
李寻欢握紧了酒壶，仰头灌下许多，灌得急了，一阵的咳嗽，咳嗽着佝偻起腰背，他像是被狠狠抽了一鞭子，没有抽在身上，而是抽在心上，他捂住心口，那里从不曾愈合的伤口被狠狠撒了一把盐，疼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斯内普瞪着他，逼迫他说话。
李寻欢不得不说话，“我在这里很自由，很自在，没人知道谁是李探花，没人在乎我犯过多少错，伤过多少人，没人逼迫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
斯内普冷笑，“自然，除了喝酒，便是与女妖上床，都是你爱做的事。”
李寻欢转过头去，不再看斯内普，“过一会，我会让人把你送走，你就当从没找到过我，或者便当从没认识过我。”
斯内普看他一会，忽然道：“那个女人，喜欢你。”
李寻欢明白他说的是谁，“她叫白若，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白兔妖，是的，如你所见，她喜欢我。”
斯内普道：“你呢？你喜不喜欢她？”
李寻欢叹息一声，许久才道：“一个人的心里只能住进一个人，你知道的，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斯内普冷笑，“不喜欢她，所以故意伤害她，用另外一个女人？”
李寻欢道：“你不明白，兽与人不同，人生而有感情，而兽天生有的是兽性，妖也是兽，翠浓修行尚浅，行事全凭兽性，她喜欢我跟狗喜欢骨头没有区别，而白若修行千年，已经有了类似于人类的感情，而我，不是她的良人。”
斯内普沉沉不语，他心中气愤，气愤于李寻欢的自轻自贱，也气愤于自己控制不了的自己的气愤，不至于气愤，更有许多他不愿意深想的情绪，他咬着牙道：“这里不该是你待的地方。”
李寻欢道：“是么，我倒觉得这里才该是我待的地方。”
斯内普猛然捉住他手臂，“你跟我走。”
李寻欢看着他的手，眼中神色让斯内普无比的恐慌，或者说，自从见到李寻欢的那一瞬间开始，他便已经恐慌，这样的李寻欢，他无法对付，斯内普再说了一次，“跟我走。”
李寻欢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我送你出去。”
两人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