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忙将手抽了回来,窘地不敢抬头看葛子竹的眼睛,低声道,“我没事啦。”
“可你双颊发烫,心率仿佛也有些过快,怕是有些中暑了。”葛子竹说着看了她身上厚厚的嫁衣一眼,又望了一眼外头的太阳,沉吟道,“要不你还是把外衣脱了吧。”
退开了几步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所以说谁会在掀完自己媳妇的盖头之后,一本正经地给媳妇看病啊!
颜芸深吸了两口气,告诉自己今日是自己的大好日子千万不能怼他,“我真的没事,你去前头待客吧。”说着抬了抬眼,向他传递了一个“再不滚我就退婚”的眼神。
葛子竹这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以“她不舒服”为由顺带捎走了一屋子的人。
“小姐,姑爷对您可真好。”等屋子里的人都出去了,颜芸的陪嫁丫鬟才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给您把脉时,还让奴婢捏了把冷汗呢。”
“他就是个傻子。”颜芸咬了咬唇,掩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由丫鬟们服侍着换了衣裳,除了首饰,又吃了些东西,将这些事情都做完了,再度坐到喜床上的颜芸这会才感到了些许紧张。
想起前天晚上自家娘亲期期艾艾地同自己说得那些话,她的脸便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视线不管落在哪里,都是一阵胡思乱想。
于是葛子竹再度回到新房时,便瞧见颜芸坐在床上单手托腮神游太虚的模样,直到自己走到了她的面前,才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一惊一乍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预想了千百遍,也没想到颜芸迎接他的会是这么一句话,无奈道,“天都黑了。”
“这么快?!”颜芸却是货真价实地震惊了一下,她不过就是走了会神,怎么就天黑了呢?
“嗯?伺候的人呢,都哪去了?”天黑了就算了,怎么连她的人都不见了?!
“我让她们都退下了。”葛子竹说着又看了她一眼,迟疑道,“你当真不需要我帮你把个脉?”
“……”颜芸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悠悠地问道,“你是准备在我们新婚之夜被我揍么?”
葛子竹轻咳一声,“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他似乎也有些紧张,伸手想要去扶她,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傻子。”颜芸轻声嗔了一句,自己起来坐到了八仙桌前。
两人静静地用了些饭,葛子竹拿起酒壶将两人面前的酒盅倒满了,盯着自己面前的酒盅好半晌,才低声道,“该喝合卺酒了。”
颜芸微红了脸,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其实直到刚才,她还觉得他们两人之前可能不会出现诸如含情脉脉抑或是暧昧的情绪,可当他们一起喝完合卺酒,葛子竹有些温热的呼吸吐在她的颊边,望着屋子里随处可见的红色,还有他越来越亮的双眼,她忽然间就有些慌了。
连说出口的话,都不由自主地磕绊了起来,“不、不如,你还是给我把个脉,什么的吧?”
“嗯,好啊。”葛子竹低声应了,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上了她的手腕,可指腹微滑,把脉的动作便变成了将她的手腕扣在了掌心里,“阿芸,我们去那边把。”
那边,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锦被,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挂了大红床幔的拔步床上。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用了一章写了一下四姐姐和葛子竹的大婚,然后及时踩下了刹车(
我才不说我写这章后半截的时候一直在傻笑呢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