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和秦碧彤是同一种人,最终他们都只是感动了自己。
彼时的程穆澜亲眼看着秦碧彤对着程西爵巧笑嫣然,笑靥如花,心在滴血。
一双眼眸充血般的狰狞,充满恨意的望着被捆绑成一团的司韵。
“司韵,你知道吗,那是本太子最爱的人。”他悲愤的声嘶力竭对司韵咆哮,恨意和厌恶刻骨的刺向司韵,“程西爵的母妃是杀害我母妃的凶手,这一点,你早就知道了吧。”
“太子殿下,你明明说过,阿爵和冀寒,他们都是你的兄弟啊。”司韵听到他的话,原本默默落泪的眼睛瞬间瞪大。
“就算嘉睦皇贵妃是阿爵的母妃所害,可婉妃早就去世多年,将此事牵扯到阿爵身上,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秦碧彤,你难道要放弃血脉情亲吗。”
那句“碧彤不爱你”彻底惹怒了本来就处于绝望边缘的程穆澜,暴怒的他不顾司韵七个月的身孕,直接将她扔给了几名下属,声音森冷到极致
“本宫不止为了碧彤,更为了这些年受尽程西爵蒙蔽的自己,既然司韵大小姐那么喜欢替程西爵偿罪,甚至不惜那就用你的命偿还给母妃吧。”
“不要不要。”几名小厮狞笑着扑上去,司韵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程穆澜终究还是有自己的私心,他没有真正杀掉司韵,而是将已经隐隐大出血的司韵送回了程西爵的王府。
从此,那个不屑名利的四王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程西爵结党,谋权,逼宫,弑兄。
武有江洪,文有图焕渊,还获得了宁王程落凰的支持,在司家的暗中帮助之下,政治上自有见解,短短几个月,就夺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甚至连父皇都无法保护自己,没有人想到,原来正在想要争权夺势的程西爵,竟然可以在暗中做那么多。
慕若的记忆,定格在程西爵端给他一杯毒酒的时候。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程西爵,失去了一切的自己端坐在太子的东宫中,维持着残存的可怜尊严,一双漆黑的眼眸是彻骨的恨意“恭喜你,四弟,如愿以偿得到这太子之位。”
程西爵墨金色的眼眸中翻涌起沉痛的黑暗,最终在眼底逐渐凝聚为择人而噬的仇恨
“程穆澜,你从一开始就不该爱上秦碧彤,更不该伤害朕身边的人。大哥,这是朕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了,你就下地狱去吧,朕会让秦碧彤,连地狱都下不成。”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甚至心中还想着,秦碧彤会不会因此而被他感动
过去的他,真是可悲到愚蠢。
“碧彤,我知道你舍不得他死,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了程西爵的。”慕若依旧优雅的姿态说着话,眼中沉浸在过去的悲痛逐渐恢复清明。
“但是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将你推给程西爵碧彤,我有必胜的把握,只要你相信我。”
“必胜的把握”秦碧彤目光瞬间凝固,心中意动着,沙哑的出声,“是那个长得和姐姐有三分相似的孩子可是纪哲是男人啊。”
“拥有一张司韵的脸,程西爵会在乎她是男是女吗。”慕若淡淡的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让她知道纪歌是女人或者说,他不想让秦碧彤去向针对司韵一样对纪歌,他不想让纪歌成为第二个司韵。
八年前,他在秦碧彤和夏钦的帮助下假死,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洛国,来到殷国,隐姓埋名当一个最低等的侍卫,却意外在冷宫遇见了小小的纪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