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若凝脂、眼似桃花、鼻如悬胆、唇比牡丹,竟是从不上朝的六王子悦王贺兰云舒。只见他一袭红袍,满头墨发高高束以金环,修长的身体往那儿一站便吸引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初升的阳光给他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竟是美得让人窒息,若不是他玉树临风的风姿,以及那吊儿郎当目空一切的神情,还真是比青楼里的花魁还要美艳几分。
一路而来的官员纷纷拱手施礼道:“见过悦王!”
贺兰云舒也微笑着一一回礼,“王尚书早!李侍郎早!……”
“哟,今儿老六怎么跑来上朝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晨间的和谐。
贺兰云舒缓缓回头瞟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欣赏宫中的景致,“是老二和老四啊,好久不见了。”
只见一个身体微显粗壮的家伙猛地冲到他的面前,怒道:“你这什么态度,连声王兄都不叫?”
贺兰云舒淡淡的瞄了他一眼,挥开手中的折扇挡在自己的口鼻之前,只露一双眼睛,而且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嗐,老四,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凑我这么近,这味儿……”一边说一边把头扭到了一边。
“你……”四王子贺兰云初举起了胳膊。他自小只爱习武,论起打架是一把好手,要吵架可就吃亏了。
“四弟!”一个威严的声音适时响起。
四王子向来以二王子贺兰云翔马首是瞻,听到他的声音不得不愤愤的放下手,而贺兰云舒缩到一边的头颈也重新挺直了。
贺兰云翔缓步踱来,一张严肃的国字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六弟不过是顽皮了一些,四弟何须动怒。不过六弟顽皮归顽皮,长幼尊卑还是要分的。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万万不可。”
贺兰云舒移开扇子轻轻摇动,满脸带笑的答道:“好说好说,还是二哥教养好,小弟听你的。”
“不知六弟今日怎会来上朝?”
“唉,这几日突然就觉得什么都玩儿腻了,都没新花样了。二哥你说啊,这花满楼和满园春的妞儿能有多大区别?长乐居和小醉轩的酒又有多少不同?”贺兰云舒烦恼的用扇子敲着自己的头,“实在没得玩儿,所以到朝堂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乐子啰。”
“朝堂可不是玩儿的地方。”贺兰云翔眉头一皱,眼中却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怀疑。不管老六如何放浪形骸,他可从未放松过对他的警惕,父王的偏心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知道,知道,”贺兰云舒嘻嘻一笑,“二哥放心,我就看看,绝不捣乱。想来也没什么好玩的,这不是实在无聊透了嘛!”
“哼,不知所谓。”贺兰云初冷哼一声。
贺兰云舒也不回嘴,怡然自得的摇着扇子,一边看景一边悠然前行。
贺兰云初可没耐心跟他耗,气冲冲的拉了贺兰云翔先行走了。
待得贺兰云舒行至大殿之时,所有官员都已到位,睿帝贺兰勉也已经开始听取臣子的奏报。忽见殿外一个红色的身影在那儿探头探脑,贺兰勉侧头对身边的宋公公轻声道:“去看看是谁。”
还不等公公开始行动,那红色身影已然自己溜了进来,偷偷站在了一众大臣的最后。贺兰勉这下看清楚了,心中微微一动,他怎么来了?
今日事务并不多,几个大臣絮絮叨叨说了一个多时辰也就无话了。
贺兰勉微微眯起双眼,身体往后一靠,宋公公立即会意,尖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