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陈诚咬牙切齿的看着“珞宁、珞宁!”握着的手,手背上青筋突兀,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猛地,他转过头来瞪着苏毓敏:“你是怎么让他看穿身份的!”
苏毓敏受惊低头:“属下不知。那时在医院里他突然就拆穿了属下的身份,听他的口气好像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这是您布的局。”
“我布的局!”陈诚抖着嘴唇笑了,一个人对着落地窗自言自语:“珞宁,我倒是小看你了,原来你才是夕林身边隐藏的最深的那个人。”
调整好情绪后,陈诚转过身,刚走一步,突然猜到脚下的玻璃渣,顿了下,才绕开走。
苏毓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欧燕珊走过来,蹲到有玻璃渣的地方掏出手绢,将渣滓包起来,擦干酒渍,在不打扰他们两个人谈话的时候退了出去。
关门声小心翼翼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苏毓敏的视线从欧燕珊的脸上收回来,便听到陈诚问她:“那珞夕林腹中的孩子如何了?”
苏毓敏回答:“我在她喝的水中放了类似安眠药的打胎药,医生没有查出来,但您说过不能伤害珞小姐的身体,所以我把药量放的极浅,孩子……”
原本负手而立的陈诚听到她磨蹭停顿,便知是她办事不利,头微微向后侧过去一些,冷声问:“孩子怎么样了!”
苏毓敏搅着胸前的手,慢吞吞的回答:“孩子没事。”
结果话音刚落,陈诚就突然转过来掐住她的脖子,额上青筋爆出,恨意擦着齿痕蹦出来:“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我养你干什么!”
苏毓敏被陈诚掐着,只感觉呼吸不畅,大有下一秒就见阎王的恐惧和绝望,满脸通红,说辞不畅:“是您说不能伤及珞小姐……我曾查过珞小姐的病例,医生说她体质偏弱,不能乱用药物,我恐怕,药量下的重了……。对珞小姐身体造成危害……”
陈诚眸光一转,的确如此。夕林小的时候,哪里磕到碰到,总要好长时间才能愈合,别人家的孩子发烧感冒都是些小病状,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场大灾难。陈诚竟不由的心疼起来,松开了苏毓敏。
“这次先绕过你,”他喘着气说,“滚出去!”
闻言,苏毓敏如临大赦,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出来之后,苏毓敏虚弱的靠在墙上,摸着胸前舒了口气,缓了缓紧张的神经,刚准备走时,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和她一样后背贴在墙上的欧阳珊竟站在她身边。
“欧阳总监。”苏毓敏见了欧阳珊毕恭毕敬的。
欧燕珊上背贴在墙上,腰却悬空,双手交叠放在后面,两条腿,轻轻的搭在一起,嘴角边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双眼睛像是看透了尘世一般,沉静的可怕。那副模样就好像与别人给了一层纱,没有人能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出来了?”欧阳珊保持原先的动作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方才苏毓敏看痴了,直到她问话好久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回了句:“是。”
欧阳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脖子上红红的五指印,唇角的那抹笑也就越明显,清丽的脸庞进入光源里,才看清那是一抹冷笑。接着是欧阳珊自言自语:“为了她,你倒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苏毓敏终于明白,原来那么冷笑不是针对她的。她和欧阳珊一样都是追随陈诚的人,只不过,欧阳珊追随陈诚,而她追随欧阳珊。
她其实不叫苏毓敏,而叫苏烟,是个留美的穷学生,当年她生活困顿是欧阳珊发现了她并帮了她。所以她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