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铳淡道:“二手烟,对她总是不好的。”
闻言,盛文修揿灭了烟蒂,“你那时候休假,她正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吧?”
唐铳目光落在花园里的一对儿年轻情侣身上,声音低沉,“嗯。”
一阵寂静的沉默后,唐铳转身看向盛文修,黑眸谨慎亦沉重,“9月30日,我可以去吗?”
9月30日,烈士纪念日。
新闻播报里:
南苏丹首都朱巴执行难民营警戒任务时,被炮弹击中牺牲的同志。
武警边防大队侦查队在追捕毒贩时,不幸中弹牺牲的同志。
中越边境第三次大规模排雷任务时,光荣牺牲的同志。
以及一个唐铳和盛文修都认识的同志。
盛文修刚捻灭一根烟,又从烟盒里取出根烟,唐铳从兜里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烟。
盛文修半低着头,挑眉问:“不是戒烟了么?”
唐铳随口道:“进来前刚问服务员要的。”
吸了口烟,盛文修张嘴,吐出一团浓烟,语气很淡:“他的死跟你没直接关系,也没有间接关系,不用一直自责。”
唐铳嗓音发紧,“他是我的兵。”
盛文修再次捻灭烟,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程邵泽闯了进来。
“走啊二哥,开场了,咦?你们认识?”
唐铳之前和程邵泽在马场有过短暂的冲突,这时见他进来,将打火机留在休息室,微一点头,擦着他肩膀走了出去。
程邵泽诧异地看着唐铳关门离开,转头对盛文修皱眉道:“哎他拽什么啊他拽?”
盛文修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轻描淡写道:“他有资格拽,六年前就是特种部队里的班长,无人岛六天六夜的野外生存,陆海空三栖作战,反恐防爆营救,凡是你在电影里见过的,没有他不会的,四年前在欧洲特种部队当教官,欧洲的特种兵一个个都给他下马威,最后也都被他收服了。”
程邵泽:“……”操!!!
“那他咋退伍经商了?不应该在部队里当官吗?”
“不知道。”
程邵泽不说话了,心道操|他妈的多亏那天在马场没跟他比,满胸都是庆幸。
又心道操|他妈的以后是不能再撩许供春了。
程邵泽脸上变换着五彩斑斓的颜色,精彩得盛文修失笑了一声。
程邵泽瞥了他一眼,“那你咋认识他的?你又没当过兵。”
“六年前的葬礼上,一面之缘。”
程邵泽顿时沉默。
盛文修再次拿唐铳留下的打火机点烟,“你去吧,我不去了,跟着唐铳举牌叫价就行。”
拍卖会开场后,许供春和卢小静站在大门旁边,认真地盯着场内情况。
拍卖过半时,穿着高跟鞋的俩人都有些累了,小幅度地绕着脚踝放松。
唐铳这时开门进来,正瞧见许供春皱眉踮脚的样子,心疼闪过眉梢,牵起她手腕就往中间座位领。
许供春忙小声道:“我不累,你去吧,经理也都站着呢。”
唐铳冷眉扫过后排的经理赵洋,领导在,不好让许供春休息,否则工作上容易出问题,便松了她的手。
许供春随手推着他的腰,“去坐吧,都看着我呢。”
唐铳薄唇抿得比尺子都直,终究点头。
许供春脊背挺直,不敢再表现出放松的姿态了,唯恐唐铳当着众人的面做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