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背包里抽出的武士刀斩成十七八块。
所以她只能默默地看着人家淡定地站起身,淡定地挥一挥衣袖,淡定地把试卷交到了老师的手中,还顺便给自己留下一个鄙夷的眼神……
没办法,交卷吧。
用颤抖的手把一片空白的试卷反下来,战战兢兢地交到一脸狞笑的历史老师手中,楼月明拖着比铅还重的腿开始往回走。没走几步,就感觉有一双温暖如春的大手搂住了她的肩头。跟着陆则诚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宝宝知道你心里苦。要不,哥的肩膀借你用用?”
楼月明狠狠地把他的手甩开:“考试那会你跑到哪国去了?叫你稍微侧个身都装着没听到……还死党……赶紧地给我死一边去!”
“冤枉啊,历史老师一直盯着我,你叫我咋办呐?”
“我不管,总之都是你的错。这下我又得被请家长了,反正你就喜欢看我挨训就是了。”不管了,谁让你是死党,不找你出气找谁?!
“我哪有?”
“明明就有!再也不要理你了。”楼月明一面说着,一面怒气冲冲地冲出了教室,狠狠地留给陆则诚一个后脑勺。
“月月,你听我解释啊……”可怜的阳光暖男只好一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试图继续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你跟着我干嘛?没看到这是女厕所嘛……”
“砰”地一声关上了厕所的门,暂时地把跟屁虫似的黏着自己的陆则诚和嘈杂的课间走廊隔绝在外,楼月明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拧开锃亮的水龙头,洗了把脸,让一团浆糊似的脑袋稍稍清醒了一点儿,接着便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哗哗的流水,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唉,真的是心累……
恐怕要不了几天,又要听到大姨妈没完没了的训斥了吧。虽说自己这几年早已被她训的麻木了,不过一想到她那副横眉倒竖,痛心疾首,仿佛全身的肉都在抖的模样,楼月明的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反胃——要不是为了少面对几次那副尊容,她至于成天想着作弊嘛。
不过话说回来,想到当年和母亲并称市里“玉面双姝”的女人,如今沦落到身高180,体重180,嘴里永远叼着大烟头,头发里插满发卷的包租婆的地步,她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同情的。
楼月明这样想着,嘴角开始绽出了些许的笑意,正觉着心情稍稍好过了一点点,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她却忽然听到了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歌声,歌者语音清婉,歌声如玉珠落盘,那歌词明明白白唱的却是:
学渣苦,学渣累,学渣考前不能睡。
学渣考试全不会,学渣考后很颓废。
学渣要给学霸跪,学霸说他全不会,结果考试全都对。
学渣一把辛酸泪?,学渣想喝敌敌畏。
学渣不想做作业,学渣表示她很累。
楼月明听了半晌,两眼一翻,两腿一蹬,直接哭晕在了厕所里,口袋里爆出了化妆笔、零钱、纸巾、卫生棉、还有肯德基的优惠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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