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等他要去丹阳,要买火车票时,恰好是周末人最多的时候,临近一个小时内的车票都没了。等一个小时还不如开车去,越驰原打算自己开,老刘到底跟着他十多年,大抵还是看得出他的情绪有些不好,立即要送他去。
越驰也没拒绝,往后一仰,小时小慢还在手边,他却一眼也顾不上看。
越驰早就承认时小慢对自己的影响力,可是今日这事刷新了他对时小慢影响力的认识。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他满脑子都是时小慢被程繁繁欺负的样子。程繁繁那种女人,霸道而又不知天高地厚。面对他,她都能说出那些话,对时小慢还不知能说出些什么来。时小慢胆子小,天真善良,更不会骂人,得被程繁繁欺负成什么样,才一句话不留地直接回老家?
他再想到时小慢孤独地坐火车,甚至可能又在火车里抹着眼泪哭。
光是想象,他的心都搅了起来,他摆在一边的手掌也渐渐握成拳。
他阴着脸不说话,老刘也不敢说话,只是镇定开车。老刘开高速比越驰有经验多了,两个多小时后,他们的车子再次驶入这座小城。
时小慢不接他的电话,他也不知时小慢到底在哪里,先往时小慢家去。
在小区中刚停好车,越驰下来,往楼上看。他抬脚正要进楼道,一个大爷先走出来,大爷看到越驰,“哎”了一声。
越驰的相貌实在令人难忘,况且他上回是直接揍完人走的,大爷当时也在围观,立刻就认出了他。
越驰瞄大爷一眼,老刘已经先替他问出口:“这位大爷,你见过时小慢时先生吗?”
大爷嘀咕了句“什么时先生”,点头道:“见了啊,他今天回来呢。”
老刘赶紧再问:“在他自己家里呢?”
“不是,在他对门李——”
越驰听到这儿,已经大步迈进了楼道。
大爷纳闷地回头看他,倒是老刘留在楼下,又与他聊了许久。
越驰三层阶梯并作一层,很快便到了三楼,他看向三零二对门的三零一。也来不及松口气,满脑子依旧是时小慢被欺负得哭的可怜模样,他上前就去敲门。
敲了三声,响起一个老奶奶的声音问他是谁。
他没应声,只是盯着门看。
有人来开门,门刚开半扇,越驰便认出那是时小慢的衣服。他来不及细看,伸手就将时小慢从门内拉了出来,紧紧抱进怀中,心疼叫他:“慢慢。”
他们俩的时间其实卡得差不多,时小慢早了十来分钟罢了。
越驰来前,他也刚坐下,尴尬与沈月清说话。
李奶奶不知他们曾见过,介绍他们俩认识。沈月清不知时小慢与越驰的事,但是最难堪与脆弱的一面曾被他见过,她有些不太自在。但也没什么大碍,沈月清先主动跟他握手。
时小慢是知道得最多的,反而是最不自在的。
与沈月清握了手,不善言辞的他,光听李奶奶与沈月清说话。按沈月清的说法,她大学毕业后在上海工作了一年,去年年底回来,现在想盘个铺面做些小生意。
时小慢脑中乱糟糟,也来不及去辨别这话中有几分真假,就全当真的听了。
时小慢的铺面位置不太好,但是价格也不贵,这也是沈月清看中这个铺面的原因。
“我准备做些定制的首饰卖,已经联系好了连云港与浙江那边的供应商,水晶、珍珠之类,还有韩国那边的师傅打样。”她解释道,“主要打算在网上卖,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