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不愿再看见起点,她还有没完成的事。
山的另一边还有易度在等她,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
“我再也不说王之蔑视脑子有问题了。”闻桃苦笑着自我安慰:“这山的主人脑子才有问题,什么私人庭园要建在这地方,以为自己是出世的神仙吗?”
深吸口气,继续前进。
可是,接近地平线的太阳下去的总是快了那么一些。
一转眼,天色已成了乌青。
闻桃心跳飞快,强迫自己闭起四感,只留下眼睛看路。
山路两边有路灯,却昏暗如常,只够照亮一小块地而已,估计也就是寻常给车留的光。
传言有说,傍晚是最阴暗的时刻。
当黑与白,阴与阳交接。
世上一切阴邪的东西都会出现,它们在你身边,看着你,闹着你。
若有人阳气少了些,你便会看见它们……
闻桃想起这些话,都快哭了。
她从小怕黑已经怕到极致,这时双腿都在抖,当真是前路与后路都走不得,更不能停在原地,手机就快没电她只能强迫自己忽略身边任何声音。
包括虫鸣,包括风声,包括任何风吹草动!
怕黑的人永远都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可是猛地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那些东西好像又窜入了草丛,甚至在你身边。
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拜倒在了黑暗的脚下。
闻桃快哭了。
都说人吓人吓死人,闻桃就算被吓死,也是被自己吓的。
她控制不住的又打了个电话给易度,尽管知道他接的概率微乎其微。
“我想回家……”憋了憋嘴,闻桃委屈的在小路上奔跑。
她是为了什么到这个破地方来找罪受!为了什么!
“都怪易度,都怪你都怪你。”闻桃迁怒于易度,一口认定就是因为他,气呼呼又眼泪汪汪的哆嗦着腿在黑暗里前进。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却……
出现了三条路。
闻桃蹲在地上,这下真哭了。
“呜呜啊啊啊。”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去找你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当一个人被扔在人迹罕至的山中,还在黑夜里,还是一个尤其怕黑的姑娘。
这种心情,谁能理解?
明明知道不关易度的事,是她自己要来找他,还是一边哭着一边骂他:“呜呜你怎么那么多事啊,呜呜呜,早知道我不来找你了,你来的什么破地方啊,你中午为什么不多问我一句去不去啊,说不准我就和你一起来了啊,何必让我一个人坐高铁呜呜呜。”
说的话毫无逻辑可言,莫名其妙。
闻桃已经感觉不到那么多了,她所有的感觉都用来听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这时——
她怀中手机猛地响了起来。
她“啊!”的惊叫一声,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可一看备注,被她改叫“大猪蹄子 ”的人。
几乎是一秒就接了起来,还带着哭腔:“呜喂?”
“是我,你怎么了?”易度声音焦急的传来:“十几个未接来电,你在哪里?”
“呜呜呜呜。”一听易度的声音闻桃整个人都不好了,在那放声大哭,哭的易度心都紧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闻桃哭,哭的挺凶。
“呜呜呜,你死哪儿去了,为什么要来这个破地方啊呜呜呜。”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