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和华生第一次打起来的时候,震惊的安妮和玛丽还急忙上前劝阻。
但是当这两个加在一起超过60岁的男人,一言不合第二次扭打在一起时,安妮和玛丽已经能镇定的端起桌上的茶杯,以免被两个幼稚的男人摔在地上,还拿着菜单一起交流了一下吃什么。
最终华生还是没有马上松口原谅夏洛克的欺瞒,安妮领着被揍了三次的侦探先生返回贝克街。
深夜,静谧清寒,星光从头顶撒下来,夏洛克被安妮脸上轻柔笑意吸引住目光。
安妮心疼又好笑地牵着惨被凑的福尔摩斯先生,絮絮说:“不用担心,约翰一定会原谅你的。你知道,相比心里那一点点愤怒,他肯定更高兴看到你还活着。”
夏洛克看着她,淡定说:“我知道。”
他还知道,她也很高兴。
虽然安妮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柔和,但那双淡绿色的眸子,看向他时,像被雨水洗过一样清澈透亮,还有脸颊唇角的每一丝细微表情,都像含着柔柔笑意。
夏洛克突然拉着她站住。
安妮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夏洛克淡漠的薄唇微微向上勾起一个弧度,清俊的脸颊在昏黄街灯下更显得迷蒙动人。
“我们重逢的俗套剧情进行到哪一步了?”清透悦耳的嗓音。
安妮只稍稍一愣,就微笑起来,双手熟练地伸进他的黑色大衣里,轻轻环住:“这样吗?……”
“no。”傲娇的福尔摩斯先生却给了否定的答案,放低了声音说,“已经到下一步了。”
双手捧起她的脸,带着灼热的呼吸俯身过来。
月光之下,过往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的孤独和疼痛都理所应当的淡化了。人心所求变得简单而直接。
寂寂月影,一城繁华落寞,一个用尽全力的拥抱,一个倾其所有的亲吻。
……
第二天是周一,安妮有一整天的专业课,但是她真的舍不得离开夏洛克半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打电话向教授请了假。一个半学期以来安妮从来没有缺过一堂课,教授很痛快地允了她的假。
快到中午了,安妮和哈德森太太一起准备好午饭,然后上楼去叫夏洛克。
他居然还在睡。
安妮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他睡着的样子,像小孩子一样干净而无辜。
过去两年里,安妮每一天回到贝克街,推开这间卧室的房门时,都期望能够看到他像现在这样躺在他们的大床上。
安妮伸出手指,轻轻触摸他的脸颊,是跟记忆中一样丝绸一般柔滑细腻的凉意。
又凝视了片刻夏洛克熟睡的脸,安妮的手突然大胆地伸进他的睡衣里。他身上的皮肤带着灼人的热意,安妮没有留恋,一直向上,指腹终于触摸到他胸口那几道长长的凹凸不平。
那是疤痕。
不止前胸,后背也有。
这些大大小小的伤疤,安妮昨天晚上已经抚摸过了。即便如此,现在触上去,指尖仍是有些微微发抖。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曾受过这么多的伤。
一只手蓦然扣住她的手腕。
床上本应该熟睡的福尔摩斯先生睁开了眼睛。
夏洛克俊眉微挑,低头看了看安妮此刻的动作,浅淡的眸色慢慢变得幽深。
只犹豫了一秒钟,夏洛克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微一用力,安妮就被扯过去,跌在他身上。
“看来你总喜欢在我睡着的时候引诱我。”福尔摩斯先生两只胳膊松松地圈着她,嗓音愉悦地宣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