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嘉身上的鳞片是蓝色的,鳞片已经蔓延到了脸上,不用问也知道与他皆为契约的妖,是鲛人族。
“你们家祖坟前的那条河?”
“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的选择,他同意吗?”
“只要没有水,他就出不来,再说,我生我死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对他而言,没有了我,也就是再找宿主。”
“你坚持了多久?”
胡嘉看着自己在墙上画的记号,一共十四画,“只要熬到日落,我就成功了。”
没有人会愿意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
十四天不吃不喝的坚持,这是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的?
誓死的决心如此之强,可他忽略了它。
与它结了契约,在它进入他身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共修了。
一生俱生,一死则灭。
这与何雪连、青藤妖不同。
青藤妖是因意外获得的灵性,而她本身并不知道,加上没有受道指点,不懂任何修炼的法门、口诀,所以她的灵性,只是让她获得了永生。
但眼前这只鲛魔不一样,它处事有理有章,目的性也很强,它要的不仅仅是人类的精气,促进自己的修炼,净化修为,而是连他们的骨血也一起吞噬了。
它不会任由胡嘉毁了他的计划。
如果没有猜错,它很快就会出现了,一旦出现,后果将难以预料。
“你去看一下罗法医来了没有。”
“你故意支开我,是想做什么?”
杜隽深邃的望着她。
“他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熬得这么辛苦,难道你要让他的努力前功尽弃?”
“事情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大厅里的光线,比刚才又暗了一些,时间已经不多了,“出去。”
“快。”
瞧着杜隽那凝重的神色,木梓昔只好不情不愿的往大门那走去。
门一开,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木梓昔就被撞到了。
耳旁传来了尖叫声。
几滴水落在胡嘉的身上,像是热锅上落的水,快速的蒸干了,而刚才有水珠滴落之处,重新长出了鳞片。
干燥、红肿、发痒的皮肤,重新长鳞片,这样的疼痛不言而喻。
“杀了我,求你们…我受不了了……”
吱——
又有几滴水珠落在了胡嘉的身上,与刚才一样,水珠渗进皮肤里,长出了色泽靓丽的新鳞片,瞬间将那黯淡无光的旧鳞片比了下去。
杜隽望着盘旋在胡嘉上方的黑色水雾,似乎并不意外,轻描淡写的一句,“何必这样折磨他?”
“那是他自找的!”说着,又有几滴水落在了胡嘉身上,“想死,问过我了吗?”
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声声呻吟灌入耳里,令人揪心。
这样的惩罚,未免有些残忍。
“够了,别再折磨他了!”木梓昔嚷着。
鲛魔怎么可能听她的话?
水滴从未停止,而且速度快慢交错,撕心裂肺的叫声,在客厅里游走。
叫得人心慌。
木梓昔拉了杜隽的袖子,“杜队,你快想想办法啊!”
“是你不肯出去的。”
“你…早就知道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杜隽的表情淡得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