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震脖子红了,头上满是汗,额上青筋暴起,明显是在咬牙死撑,可是苏唐却仍有余力。
秦初看着苏唐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莫名的自豪。
比赛到达了关键时刻,人群躁动起开,大家的为他们加油的声音更是又高了一个度,气氛渲染下,秦初都忍不住喊了两声“加油”。
“嘭——”忽然一个黑影冲出来,将秦初撞得一个踉跄。
一般碰到这种事,撞人的人就算再怎么不走心,也会说句对不起抱歉的,可那人却停顿都不带停顿一下的,直接越过秦初接着向前走。
秦初皱眉,看向那人。
那人垂着头,佝偻着身体,根本让人看不清正脸,可秦初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是谁。
印象里,那么瘦的也就只有程帷了。
秦初看了眼程帷离开的方向,是和热闹的人群相反的一片小树林,程帷这个时候突然离开是为什么?
秦初眯了眯眼,跟上前去。
喧闹的人群被抛在了身后,秦初跟着程帷去到了安静树林里。
“哈——哈——”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树林里仿佛被放大了。
程帷强撑的多往里走了几步,然后靠着树坐下,秦初这才看清程帷的脸。
程帷的脸惨白得可怕,就连嘴唇也无一丝血色,他此时的状态应该是痛苦及了,眸光涣散,秦初就站在他的正前方,他却一点都没察觉到。
他抖着手,将手伸进上衣口袋里,很费力的才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秦初走进了几步去看,发现一颗锡纸包着的巧克力,包装还很眼熟。
前世,苏唐身上永远带着这样的一枚巧克力。
秦初的心里莫名生出几分让他不舒服的情绪。
程帷整个人抖得厉害,拿出巧克力就很不容易了,更何况拨开包装,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还失手让巧克力从掌心落下,巧克力滚到的秦初的脚步。
程帷的眼睛死死盯着巧克力,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然后强撑着过来捡,他实在是没力气站起来走了,只能在地上爬。
秦初蹲下身,拾起巧克力。
程帷终于察觉到有人在了,他爬行的动作顿住,整个人似乎僵住了,身体也不抖了。
秦初拨开包着巧克力的锡纸,巧克力因一直被程帷揣在口袋里的原因,被融化掉了,包装去掉之后,卖相有些糟糕。
秦初皱了皱眉,将巧克力递给程帷。
程帷顿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接过喂进自己的嘴巴里。
他的手还是抖的,抬不高,他垂下脑袋去就着手吃,吃相狼狈,巧克力一塌糊涂的粘在了他的唇角和脸上。
但好歹,那颗巧克力吃下去了大半,他靠着树,急促沉重的呼吸声渐渐正常,眸光也恢复了清明。
“你怎么了?”秦初蹲下身,去扶他。
却没想到,程帷恢复力气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从他手里抢过那张巧克力的包装纸。
他将包装纸撕成渣渣,扬起撒下,然后重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秦初起身推开起步,上一句是关心,这一句则是防备和怀疑。
巧克力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低血糖犯了而已。”程帷扶着身后的树干站起,他声音沙哑,说话的气息还是有些重。
“这么严重?有让苏伯伯带你去医院看看吗?”秦初问。
程帷道:“不用费心。”他正拿手背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