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起身,到底小腰已僵。纪嫣勉强撑住舒口气,渐渐抬步从河岸边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老人已经干净利落将衣服放进桶里,转眼看向她,精干有劲。
“好了吗?”
“嗯。”
“那走,我帮你提一些。”
听到这里纪嫣点头,复又轻声唤。
“婆婆……”
欲言又止,瞧得看人拧眉。
“又怎的?”
不明白她在这个时候还为何事而分心,提着桶的瑞婆婆倒是没肯多待。拎着衣物带她一起往前去,感受即将缓和下来的日头,听身后姑娘小跑上前。
“您那日说的小河……是什么地方?”
她脚步轻快,完全看不出是上了年纪的老人,闻罢挑眉。
“通往后山的岳水河,怎么了?”
耐着性子解答疑难,姑娘定住,换只手拎木桶。
“真的不常有旁人么?”
犹豫一刻,见她神色如常,瑞婆婆狐疑看过来。
“这……你想问什么?碰见谁了?”
纪嫣回想,试着摇了摇头,很快道。
“不知,没看见模样。”
既是如此,老人也懒得细想。
“那就是你瞧错了。”
说罢抬步上了高坡,拎着一桶衣物仍旧健步如飞,果真是厉害角色。
“诶婆婆……”
小妮子在后面再次唤道,看样子一点也不好糊弄。瑞婆婆能猜到是什么情况,停下来故作深思,随后讪讪答。
“好了,那处临近山顶木屋。要是真能见到人。只能是寨子里的罗劼无误。”
“罗劼?”
“嗯,孰风寨的头子,才这么高的时候我就见过。如今人高马大,威风八面,我都快认不得了。”
她连气都不喘,穿过树林,走得愈发带劲。纪嫣屏了屏,如同往常跟老人闲聊一般,平心静气。
“他去那处作甚?”
“那儿是他的住处,去不得?”
“可您……”
想说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让她去那处清洗,毕竟独自一人跟陌生男子碰面,对于现在的纪嫣来讲并不算好事。
哪知婆婆精着,语气顽皮,一副是她不对的态度。
“说了叫你晚点去,谁要你天不黑就往那跑。下回仔细些,别再被人撞上了。”
指着一通说,纪嫣默默听着,跟在后头唯唯诺诺。
“哦……”
许是看她乖巧,腾出手替她拢去额角发丝,耐心叮嘱。
“下回小心点。”
禁不住多道一声,虽是不解,但纪嫣还是尽可能顺着老人,点点头。
“我记住了,婆婆。”
于是她俩就这么不紧不慢往北高坡而去,那处是条上坡,爬起来比较陡。但无论上下多少次,瑞婆婆总是比她行得利索。仿佛她才是那位行动不及的老人,而瑞婆婆却正当年轻,精神得很。
她想着,不知不觉露了笑,知道这老人实则很有玩心。唇角上扬,风清玉润,像画里出来的欢喜翁。重活一遭,她遇见太多奇事。比起从前深宅来说,倒是丰富太多。
毋庸置疑,她同样喜欢这个地方。抛开旁的阻碍,远离纷乱的街市,的确是个适合常住的位置。
回头看坡边山景,仔细想,要真能在这儿一直待下去该多好。往后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