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草揉了揉眼,起身往门的方向走去。
伏着木头睡得迷迷糊糊的卡西法打了个哈哈,别说阻止了,连反应都还来不及,那边穿着一条绿裙子的小姑娘已将门把扭了开来,显然是将哈尔早晨嘱咐的话抛却在了脑后。
“外头最近太乱了,你乖乖地待在家里别出门,也记得别给陌生人开门。”
那丫头怎么回的来着?
卡西法伸出手给自己搬了根新的木头,舒服地趴了上去。
似是肃着脸,认真地朝着哈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在心里了吧……
一向单方面地同萤草水火不容的卡西法满腹的吐槽,但此时此刻正对着一个九旬老人的萤草却是完全不知。
门口站着一个身着蓝裙的老妇人。
萤草眨了眨眼。
被冷风这么一吹,她这才想起哈尔早晨特意嘱咐了她别给陌生人开门,结果却没想到她一觉睡得迷糊,乍没清醒就下意识开了门。
这样一想,萤草颇为懊恼地咬住了自己的唇瓣,若不是面前还站着生人,只怕是还要捶捶自己的脑袋,同自己生个五分钟的气才作罢。
“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请问我能在这借宿一晚吗?”
本还觉得有些不安,怕再会遇到什么可怖之人的苏菲见开门的是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心顿时放下了大半。
她原生得是称不上漂亮,只胜在面善,总让人不自觉亲近心生好感,再加上那不可说的诅咒,虽老上了几十岁,但看起来和蔼又慈祥,更让人不设心防。
便如听完她的话这才堪堪回神看她的萤草,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说了一句“您请进”然后让她进了门。
这座被称作“哈尔的移动城堡”的城堡虽然从外边看像是一堆破铜烂铁成了精,怎么看怎么奇怪,但内里却是十分干净齐整甚至温馨,以至于让苏菲忍不住露出了今日来第一个舒心的笑。
她随着萤草在靠近壁炉的位置坐下。
外头的雨下得不小,苏菲虽避得及时,但到底染上了一身的寒气,此时依着小姑娘的关照坐在炉台之前这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一般,笑着向这漂亮又善良的小姑娘道了一句谢。
萤草摇了摇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趴在木头上不甘被忽略的卡西法所打断。
“笨蛋萤草,你是忘记哈尔早晨交代的话了吗?”它停了停,看了一脸惊异的苏菲一眼又继续道:“还让这么一个大麻烦进了屋。”
“但她不是坏巫师。”
卡西法能看出来的,萤草自然也可以看出来。
面前的老太太并不是老太太,当然也更不是一个女巫,即便她身上带着属于黑巫师的黑色巫气。
卡西法“哼”了一声,一副不想再理会她的模样,一旁本因为一团火突然开口说了话而觉得惊异的苏菲见萤草这般笃定的模样,不由地激动:“小姑娘,你有办法能够帮我吗?”
萤草被她脸上的迫切吓得后退了半步:“对不起,我没办法……”
她有着治愈能力却不会帮别人解咒,何况这咒又这般的复杂。
“但是哈尔一定可以的!”
小姑娘提起哈尔,一双晶蓝色的眼睛都亮上三分,像是缀在黑夜的萤火,漂亮得不可思议。
本因为萤草的话而有些泄气的苏菲见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又上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嗯!那还是谢谢你了。我叫做苏菲,你是叫萤草吗?今年几岁了?”
这显然是真的把萤草当成一个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