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跟人肌体相接,换个衣服还得躲到卫生间去。像他那么白皙粉嫩的肌肤吹弹可破,不像一个男人应该有的。
可是除了以上两点,还真找不到他不是男人的其他证据。
看他言行举止,并非扭扭捏捏,做起事来非常利索。最可气的是他居然知道豆芽菜的来历,和马家老店的伙计聊得昏天暗地。
琢磨了半天,朱长林也没琢磨出什么道理来,斜躺在藤椅上,翻来覆去找不到合适的姿势。
王有才那小子实在太懒了,到现在还没出来,每天不睡到太阳晒屁股,他是不会起来的。
“不惧战事多惨烈,就怕遇到猪队友啊。”朱长林长叹一声,闭目养神。
“那也得先有猪队长啊。”辛子墨和章易玲忽然从院墙的拐角处走了过来。
两人兴高采烈,好像有了什么高兴事似的。
朱长林懒得理睬,眼睛稀开一条缝,随即又合上了。
他有一大摊子的事情要规划,哪里有空跟他们耍嘴皮子?
二人绕过藤榻未作停留,朱长林闭着眼睛静听,只听到乒乒乓乓好一阵细碎声响,接着“哐当”一声,车库的门被人推开。
估计他们把什么东西搬到仓库里去了,朱长林也没特别留意。
迷迷糊糊睡了会,日头渐渐拔高,琢磨着该吃早饭了,朱长林爬起来升了个大大的懒腰,背负着手往家里走去。
刚到门口,恰巧和冲出来的章易玲碰上。
“干嘛?急吼吼的没个女人样。”朱长林板着脸说道。
“切,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喊你回家吃饭。”章易玲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喊我?别忘了早饭还是我烧的呢!”朱长林哼了一声,抬脚进门往餐厅走去。
这帮人脸皮真厚,明明是自己做的早饭,还想冒功。
一想到冒功,朱长林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面孔。白惨惨一张死脸,稀稀拉拉的头发分向两边,头顶心一道又宽又深的淡棕色海沟。
是他原先任职的公司里的女上司,头发秃得极有个性。
辛子墨早就收拾好了桌子,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朱长林看了一眼,心里溢出一丝温馨。
朱长林搬了粥来,章易玲托着下巴等吃,全都准备齐整了,王有才总算打着哈欠进来了。
“去去去,不洗脸不刷牙就想吃饭?”朱长林把他往边上一推说道。
“嘿,我这不是先过来瞅瞅嘛,天天肉包子,就不能整点新花样?”王有才扫了一眼盘子里的包子,转身走了。
“交友不慎,不干活还挑三拣四。”朱长林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让大家别等王有才了,这家伙不识抬举。
“就是,真是猪一样的队友。”章易玲跟着附和。
“五十步和一百步,区别不大。”辛子墨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哎哎,我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干嘛总跟我过不去?”朱长林急了。
“难道有区别?”辛子墨淡淡地问道。
章易玲自顾自喝粥,眨巴着大眼睛看他们斗嘴。
“区别大了去了!就他那懒熊样,能跟我比?”虽然和王有才是兄弟,阶层还是要分清的。
“烧了几顿饭了不起了?种了点萝卜万事大吉了?”辛子墨寸步不让。
“切。”朱长林懒得和他争辩。
万事开头难,且等萝卜长出来了,到时分晓自见。
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