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安身后的一个亲军丁顺咽了口唾沫,实在搞不懂他家老爷的想法。
验尸就验,没有问题。但,何必非得大晚上、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来验尸?
万一,他是说,万一窜出来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呢?
夜色浓郁,四周没有人声,只有一只双眼闪着绿光的猫,轻轻的在围墙上走动着,偶尔踩坏一块儿瓦片。瓦片掉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异常的刺耳。
丁顺惊惧的再次咽了口唾沫,几乎快要哭了,为什么不能等到白天再来?
贾赦倒是神色如常,他前世见过太多的死尸,早就心如止水了。
“呃?”丁顺死死盯着自家老爷脸色平静的掀开芸荷的眼睑,手不自主的抖着。他好似看到芸荷缓缓坐起身来,正咧着血盆大嘴、惨白着脸朝他笑......
“灯笼!”贾赦喊了一声,丁顺抖着双腿不敢上前,周福安瞪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接过灯笼,高高举起。
芸荷惨白的脸在本就摇晃的灯笼下一明一灭,十分的渗人。丁顺吓得几乎要转身逃跑,其他人却是若无其事,一脸的从容。
贾赦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芸荷的尸体。
芸荷身上的衣物极为整齐,头、手上的首饰完好无损,整整齐齐。
据于承业说,发现尸体的那位猎人被吓了个半死,当时就下山报了官,根本不敢动尸体上的东西。
也就是说,芸荷死前什么样,如今还是什么样子。
贾赦拿起旁边的绳子,在芸荷的脖子上比了比,绳子和勒痕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的异常,若是不了解内情的人查看,肯定会认为芸荷是自杀。
但贾赦肯定的知道,她不是。
一个想着为自己赎身过好日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自杀?
想完,贾赦又看向芸荷头上的首饰。都是金的,有的还带着宝石。价值不菲,依照王嬷嬷家的条件,根本买不起。
他毫不犹豫的拔掉芸荷的首饰交给周福安,说道:“连夜去查。”
这种金贵的首饰都有印迹,一查就能查到是哪家店铺打造的。
至于能不能查到买首饰的人,只能说,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尽人事听天命。
“是。”周福安接了首饰就走,一刻都没有耽搁。
贾赦看看周围没有别的发现,也转身离开。
夜色深了,四周寂静的如同坟地,他也不愿意跟着个尸体过夜。
王嬷嬷已经知道了芸荷死亡的消息。见到芸荷的尸体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天抢地,鬼哭狼嚎,“你死了,叫我靠哪个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你醒醒,告诉我,我找他拼命去啊!”
贾赦冷笑。
他相信,若是可以,王嬷嬷一定会把芸荷的死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推到他的身上。
不过,很可惜的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与芸荷都并不亲近。王嬷嬷想找都找不到理由。
所以,贾赦很安全。
他对王嬷嬷没有丝毫的同情之意,冷冷的说道:“没我的命令,不许下葬,知道吗?”
王嬷嬷一噎,以为是因为芸荷未婚先孕惹恼了贾赦,心惊胆战的一声不敢言语,只点头道:“是,老爷。”
贾赦带着亲军们回了府内。
此时,周福安的女儿周巧月正在何氏的院子内展示自己的武艺。
她手上拿着贾琏往常玩儿的半臂长的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