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恕之话中的愤怒,是来自于一个武者的骄傲,更是来自于一个被夺走兵刃的骄傲者的挫败。
他说完却是偏过头,避开了几个人的眼神:“我已经败了,败已经足够耻辱,若是再为失败寻找借口,那就更是耻辱中的耻辱。”
“可是……”
戴超还没说完,北小斋忽然喊道:“戴超!”
戴超闻言,神色间多了几分不甘,却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去给你定票。”他说完人就跑了。
戴超是这里面几人中最为擅长交际的,人脉广泛有众多好友,常年被北小斋调侃为墙王。
这种事情交给他做是最为妥当的。
戴超说完人就跑了,楚恕之看了眼北小斋,走出去和警察说了几句什么,又回到房间里。
坐下后,在就没有人说话。
这样的沉默保持了有好一会,北小斋忽然开口:“能让我摸摸你的手吗?”
“断了,你缝不好。”楚恕之毫不犹豫的回绝。
北小斋坚持,郭长城推了楚恕之一把,示意他给她看看。
楚恕之不耐烦的皱眉。
然后把手递了出去。
北小斋抚摸他的手,在断开部位上轻轻滑过,上面抱着纱布,却依旧染上了黑血。
郭长城看着心里一紧,生怕弄疼了他,开口阻止道:“那个,轻点……”
北小斋微微一笑,松开手,楚恕之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看了一眼,可以缝好。”北小斋说,说着却叹了口气,“不过伤口上有孙晓的剑气。”
楚恕之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然后嗯了一声。
“怕是缝好之后,缝合的痕迹就很难去掉了。”
郭长城本能的看向他的手,那双手并不好看,全是武者练武后留下的老茧,手指很长,手掌却并不厚实,看起来干瘦的,像细腿的蜘蛛,和他人很像,并不强壮。
现在这双手的手指被从掌根处齐齐断开,活像一只被折了腿的蜘蛛,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身体。
以后这手上就会永远留下疤痕。
他知道楚恕之不会在意这种伤口难不难看,可是他心里疼得厉害。
他自己划破了手指,都觉得疼,可是那样的伤又怎么比得上断指之痛?
“这是在永远提醒我败了这样一场吗?”楚恕之冷笑说道。
“你该考虑的是这会不会影响到你握刀。”北小斋继续说道。
楚恕之闭嘴了。
郭长城立刻紧张了起来:“这会有影响吗?”
他看了眼北小斋,又看了眼楚恕之。
“这会有影响吗?”他又问了一遍。
他想象不出楚恕之的手不能握刀时候的样子,紧张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北小斋噗嗤一下,楚恕之勾了勾嘴角:“不会,你见过一具尸体被解刨了,然后缝起来有什么影响吗?”
“别那么说你自己,别用尸体这种词。”郭长城低声回道,对他而言楚恕之就算是尸王,也是活着的,能和他说话,能拉着他的尸王。
可是他自己却总喜欢用死人,尸体这些词。
在郭长城的二十几年的认识里,这些词是属于那些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呼吸的人,不该是楚恕之。
他厌恶他这样说,也恐惧他这样说。
“真的不会有影响吗?”他说完前面那句,赶紧又补充说道。
“会有一点影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