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人信他,因为詹玉是本镇的人,詹家药铺也是存在这镇上好几十年了。
从河边到崔文轩的画店短短二百多米的距离,黄大龙就被那些围观的人打得鼻青脸肿,鼻血直流。
他现在后悔死了,为什么要好心肠地跳下去救詹玉,要是不救她,现在就不会惹得一身骚。
然而,更让他后悔的是,他没想到詹玉是这样的人。
从前,詹玉在他印象里是个知书达礼,有才华,又漂亮的姑娘。
他认为像是詹玉这样的姑娘在他们这样的乡下简直是少见的明珠,比那些平常的姑娘们强多了,甚至他觉得比自己的妻子阮秀还要强些。
但现在,他觉得詹玉是个偏执得可怕的女人,只因为自己明确拒绝了再和她往来,她就要跳河轻生。
而且,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要跟她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暗示,也从来把她当成一个有共同爱好的朋友。
可詹玉不这么想。
黄大龙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才会这样大意,他想起了妻子阮秀说的话,自己没有避嫌,会让别人误会。现在不是误会了是什么?更可怕的是,詹玉竟然引导别人故意误会自己,这下子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他后悔得不行,今天就不该跟詹玉出来,要是自己借着进屋换衣服的借口不出来,现在就不会祸事临头了。
崔文轩看着周围的人对黄大龙动手,并没有出言阻止,因为他相信了詹玉的话,认为黄大龙竟然对自己的徒弟做出来了让人不齿的事情,害得自己的徒弟差点儿死了,那么黄大龙现在遭遇的这一切都是活该。
他走在后面,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搭在詹玉身上,不断劝慰着詹玉,让她别哭了,说自己这个师傅一定会为她做主,讨回公道的。
黄大龙被崔文轩手下的画工和徒弟们架着押进了崔家画店,他们把他带到后院的一棵乌桕树下,用绳子捆在树干上,等着师傅崔文轩来处置黄大龙。
崔文轩带着詹玉进了画店之后,叫来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叫她们带詹玉去换衣服,再熬上些姜汤给詹玉喝了祛寒。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是掉进河里,河水还是凉。
他妻子便去熬姜汤,他女儿带着詹玉上楼去换衣服。
崔文轩这才走进了后院,他一直走到黄大龙身前站住,怒视着黄大龙,骂他是畜生。
他说詹玉对黄大龙如兄长,可黄大龙这个已婚男人却毁人清白,简直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