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筱这一被册封,文府便迎来了第二轮收帖子高峰。前一轮乔迁之喜是送礼与送贺帖的高峰, 这一轮,则是大量邀请秦国夫人去赴宴的请柬, 从五月到七月间, 婚娶生子的, 满月周岁的,生辰贺寿的都有。
卢筱倒不像文成周来者全拒,从中选了几家,回帖答复会去赴宴。
其中还有谢卢氏送来的帖子, 素净的一张梅花笺,并非宴会请柬,只是堂姊妹间亲好,邀她去做客, 并请她带文玹姊弟过去,说是上次考城一聚,六娘与两姊妹都十分投缘, 正好让她们表姊妹多交往。
卢筱便回了帖子,约定月底最后一个休沐日去镇国公府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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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迁入新居,少不得许多整理布置的琐碎事情,然而文玹每日要上的课却雷打不动。卢筱把内院最外面一进的西厢设为文玹学习所用,请夏先生在其中为文玹授课。
这日午后,夏先生要文玹练琴。她虽头皮发麻,也只能乖乖应是。
抚琴也不是拿过琴来就弹的,亦有一套相应的礼仪规制。夏先生对于这些细节要求十分严格,一步都不能做错,连带文玹身边的阿莲都跟着受训。
净手、焚香、布琴,文玹端端正正地在琴案前跪坐下来,裙摆均匀地铺在身周,一根根琴弦拨过去,调整琴弦以正音,接着收回双手,半垂眸端坐片刻,以宁心静神。
夏先生看着文玹做完这些,暗暗点头,一段时日的练习下来,她于抚琴前的一举一动都颇合古风。
可接下来正式弹起琴来,夏先生就只想摇头了。
文玹也很无奈啊,前世从未学过弹奏乐器的工科女,这一世也一样,零基础上来就要抚琴,如今能顺顺利利地从头至尾弹下一整首曲子,她已经尽力而为了。
文玹正练琴时,外间有名侍女过来,对阿莲道:“有客来访,自称是小娘子在金州的故人,可夫人又恰好出去了……”
阿莲道:“小娘子正在练琴呢,只好请那位稍待一会儿了。夏先生上课容不得打搅,我可不敢随便打断。”
侍女应了声便出去了。
文玹耳听侍女提及“金州故人”,心神不由一震,手下立时弹错好几个音。她偷偷瞥了眼面色已经沉下来的夏先生,赶紧收敛心思,全神贯注地将一曲弹完。
她抬眸看看夏先生,夏先生却不为所动,仿佛没听见方才那段对话,只是指出她弹琴时所犯之错,让她将相关的指法再练习几遍,直至无误。
文玹心中虽忧急如焚,只想着立即奔出去,去见见那“金州故人”,却只能强迫自己定下神来,照着夏先生的指点来练习,做得还比往日更认真更少出错。只因她若是多错,按夏先生的作风,定会要她再多练几遍的。
夏先生看看时辰差不多了,这才布置下当天的功课,结束了这一日的教学。
文玹跟在夏先生后面,送她出去。才出了书房的门,文玹就忍不住回头低声问身边的阿莲:“方才的客人呢?”
阿莲亦低声道:“应该是等在大门口。”
“有几个人?”
“只有一个。”
文玹便索性把夏先生送到大门口。越近门口,文玹心跳就越快,却也只能跟在缓步而行的夏先生后面慢慢地走。
她们斜穿外院,绕过屏门,文玹终于见到了等在门口之人,只见一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