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坐在病床前, 一动不动的坐着, 梅冰凉有些僵硬的手被他双手捧着牢牢握在手里。
看着一向精神饱满, 像颗挺拔的银杉一样耸立在自己生命中的梅, 现在苍白脆弱, 毫无生机的躺在这里,如果不是胸口细微的起伏, 甚至让他怀疑, 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自己。
后悔,寒彻心扉的悔恨,恐惧,他害怕上次的沉默会成为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一巴掌呼死自己。
‘咔嚓’,房门被从外面打开,托尼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茶色的墨镜, 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保温桶。
“吃点东西。”
说着将手中的保温桶递了过去,然后看也不看他,走到床位另一边,帮她整理了下被子, 然后自若的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专注的看着梅。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房间里一片压抑。
良久, 彼得动了动,低垂着头,站起来快步走出房门, vip楼层,空无一人的走廊,彼得坐在门边的板凳上,胳膊撑在腿上,他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一个星期了,梅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像是睡着了,做了各种检查,却什么都查不到,甚至旺达、希亚就连x教授都来看望过梅,可是每个人都面对梅的情况无处着手。
x教授甚至试图进入过梅的大脑,可是甫一进入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冲击了出来。最后只能遗憾的告诉他们,现在只能靠梅自己努力。
他的话像是一把斧子,一下挥断了他的希冀,他现在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害怕,害怕的不敢合眼,不敢离开,守着梅,隔一会儿就忍不住去摸摸她的脉搏,最后坐在那里,抓着梅的手,不敢放开。躺在那里的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家人啊,代替他父母养育他长大成人的人...他无法想象连她也失去的后果...
“你再不醒来,那小子估计就先你一步没命了。”
托尼沉默了许久,看着自己第一次萌生念头,想爱想娶的姑娘,就这么直挺挺无知无觉的躺在那里,难免就有些迁怒,即便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并不能怪彼得。
可是每每看到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心爱的女人这要活不死的样子,内心就有一股子戾气,不知道该怎么发泄。理智在撕扯,如果不是梅牵绊着他,他觉得自己或许又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可是即便这样,看着一天天丝毫没有醒来迹象的梅,还是觉得烦躁到难以忍耐。
他说是在医院陪着梅,其实也没闲着,知道梅的功夫是中国功夫,他最近系统的补修了关于‘中国古武’的知识,还真的找到不少梅这样的情况,只是越看心里越揪的慌,因为每一个例子,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又是一阵难熬的沉默,托尼从兜里掏出一枚钻戒,在手里握了许久,似乎在思考,又或者在发呆,等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拉过梅的手,稳稳的将戒指套在梅的无名指上。
“戒指你带上了,那么咱们的婚事就这么说定了。”
“差不多也该醒来了吧,睡的也有点太久了。”
“婚礼你总得站着去。”
“好吧,其实婚礼你躺着去也没关系。”
“左右你都已经嫁给我了。”
“......”
梅眨了眨眼,有些适应不了豁然明亮的日光。
梅虽然一直昏睡,但是对于外界却还是有些意识的,只是昏昏沉沉,时睡时醒一直无法真的清醒来,想来是因为走火入魔,经脉逆流对于身体的伤害太大,身体进入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