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燕有点被吓到了,记忆中,韩永德只会斥责她玩物丧志,如今非但没骂她,还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简直堪称奇迹。
她愣了愣,结巴地说:“这,这是远哥安利的……就是我最近很喜欢的那个主播,他的朋友开了一家网店卖手工制品,我、我觉得挺好看的,所以就……”
孰料,平常最讨厌韩燕在网上乱买东西的韩永德,此时却迫不及待地问:“还有别的吗?都拿来给我瞧瞧!”
韩燕傻眼了:“……爸,你没事吧?”
同样觉得震惊,还有浙省艺术协会的其他同僚们。因为就在第二天,韩永德就把绣品装在了一个箱子里,带到了办公室。
“我的天,老韩,这些都是你从拍卖会上拍来的?但不可能啊,有这种珍品出现,我们不可能没听到消息啊。”同事们将箱子团团围住,大家在灯光下观察着这些绣品,嘴上啧啧称奇。
有一个人举着双面扇左看右看,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了摸,手下柔软顺滑的触感令他激动得不行:“你们看这鲤鱼的尾巴,听说在古时候,有的织绣高手能将一根丝线劈成六十四分之一来用,所以绣出来的鱼尾纤毫毕现、栩栩如生,我从前还以为这门手艺早就失传了……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实物!”
也有人珍而重之地捧着那方木槿花手帕不放,叹道:“对啊,我也知道有一些绣娘,绣出来的花跟真的一样,甚至能叫人错以为闻到花香,招来蝴蝶停在上面。你们仔细瞧瞧这上面的针脚,除了本来就很少有人熟练掌握的乱针、虚实针、滚针等等,竟然还有好几种我完全无法辨认的针法!比如说花蕊这一块,我就压根搞不懂,这位绣娘是如何做到让花蕊在光线下变换数种颜色?”
一群艺术家围着讨论了半天,然后才想起来一个关键问题。他们纷纷将目光转向韩永德,韩永德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失态,此刻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看上去神情有几分得意,他立刻受到了同事们异口同声的盘问:
“老韩,人呢!这位刺绣大师在哪儿,你怎么不把人家请回来!”
韩永德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绣的……”
同事们表示不相信:“别逗了,那这些作品是打哪儿来的?”
韩永德回答:“这是我女儿网购回来的,现在店里的绣品都售罄了,还在等第二批货上架呢。”
韩永德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仿佛能在某宝店上买来这种级别的刺绣作品,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以至于他的同事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发现槽点,反而认认真真思考起来: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没听说过。
过了好一阵,众人才反应过来:骗鬼呢,这些珍品能放在网上随意出售吗?!
……
就在浙省的艺术协会正为韩永德带来的绣品震惊不已时,苏锦还窝在清阳镇的家中,几近废寝忘食地织着李老板预订的东西。
早在一个星期前,文创餐吧就已经闭门谢客,准备花一段时间扩张兼装修,等到黄金周的时候再重新开放,那时候是清阳镇的旅游旺季,人流量是最大的,李老板显然是预备在那时大赚一笔。
不过其实李老板心中最期待的,还是出自苏锦之手的绣品,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一次苏锦一定会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惊喜。这种自信并非毫无根据的,作为第一个向苏锦下了巨额订单的客户,李老板和夫人收到了好几次苏锦赠送的礼物,无一例外都是她无聊练手的作品。
但即便是练手之作,也能轻易看出深厚的功底,李家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