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扯,我玩荣耀十年了都不知道系统这么人性化。”
“这只是个比喻!”
“是拟人吧。”
“……总之这卡我不要了。你们拿去吧。“
路透说完就往网吧里走,表情十分决绝。
“你要想拿回去随时到前台找我,我叫叶修。”
叶修看着路透越走越快的背影,最终把卡揣进了兜。
这姑娘是网吧的常客,总喜欢坐在无烟区没人的角落,一坐一个通宵。他经常看见她打游戏,连着麦,脸上总是挂着笑,一看就是单身狗勿近的气场。老板陈果也认识她,说她这个状态都保持一年了。
今天也是,普通地上机,普通地秀着恩爱,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吓得他差点打翻给客人的泡面。
俩小时后,这姑娘抹抹眼泪,竟然在竞技场上找人pk,还爆起了手速。叶修哑然地看着姑娘pk掉一个毫不知情的65级流氓,出招前所未有地犀利。正想着是不是又撞上了个天才,紧接着就发现她把荣耀的卡扔进了垃圾桶。
叶修玩了十年荣耀,真没遇上过扔账号卡的。一般人不玩了,也就是把账号卡扔进抽屉里再也不去碰。他一时间有些懵,想着不要多管闲事吧,这个手还是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路透仍旧每天都去网吧通宵,但改坐吸烟区了。她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时不时在空白的文档里写几句,然后删干净。身边的人都在玩荣耀,嚷嚷着组队、吵吵着杀人。路透在里边怡然自得,就差一首完完整整的歌。
否了n个切入口后,催稿的电话来了。路透自知我命休矣,带着手机走到了门口。
“歌词呢?”
甲方的语气轻松得让她有点发怵。
“没什么灵感。”
“这个借口你用了半年了。你才二十多岁,这就江郎才尽了?说吧,是不是又打游戏去了。”
“这回真没有……”
“我不管你是写了个垃圾出来也好,还是去冷门的曲子里抄一个也好,明早我起来看不到歌词,你们就给我滚蛋。”
甲方轻松地说完这些话,果断挂了。
路透看着只剩百分之十电量的手机,心情意外得没有太大变化。她又点了支烟,然后把电话拨了回去。
“怎么了?有灵感了?”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们队早就散了。这大半年都是我一个人在撑着。撑到现在……”话到嘴边,路透不由地嘴唇发涩,“到头了。”
“……”
“合约后天就到期了。谢谢你这一年来的帮助。”
她等了很久,甲方一直没有说话。
“那就这样吧。拜拜。”
路透挂了电话,在原地发了好久的呆,然后回到网吧,找前台下了机。没有沮丧,也没有释然,她一到家就倒在床上闷头大睡。梦里出现了许多人。支持她去闯荡的父母,跟她一起写歌的竹马,还有撞大运碰上的主唱。三个人的乐队,磕磕绊绊走过三年,最后的结局……
狗血得她都怀疑这是不是一出偶像剧。
竹马和主唱相爱了,一不小心怀了下一代,就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领了证,离开h市安家去了。其实独立乐队又不禁止谈恋爱,三人完全可以继续做音乐。但竹马担心自己无法给孩子稳定的生活,硬着头皮重新上了大学。主唱担心路透对竹马不死心,明里暗里不让两人再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