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看得出来,许一欢绝对是被蛊惑了。
陈一响皱了皱眉,他抬起手:“神令,破。”
一道明亮的白光落在拿到黑影的身上,黑影浑身颤抖,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整个身体都在分崩瓦解。
许一欢很是慌乱,他想要救救黑影,但无济于事,白光很是霸道,将黑影硬生生的吞噬掉了。
“誰!”许一欢愤怒的回头,血族的速度非常快,他带着武器攻击过来,身型快的根本看不到轨迹。
陈一响往后撤了一步,将战场引到大厅里面不要波及到简乐乐。
“一欢,你清醒一点,那是假的。”
在许一欢的眼里,因为幻境的遮掩,在他面前的人是敌人,招招都是杀招,赤红色的血眸带着冰冷的意味。
“砰!”
匕首刺入墙壁之中,陈一响想借着这个机会将人打晕带回去,但许一欢的力量超出了他的想象。
许一欢的后背放空,但神识却一刻没有离开后面,在陈一响凑近的时候猛地转身一踢,另一把武器对准陈一响的命门袭来,神族的护体神光骤然亮起将许一欢推了出去。
后面是窗户,玻璃大碎,许一欢从三楼坠落下去,下面是不见底的海,陈一响想都没想的纵身一跃:“一欢!”
“噗通。”海水激起波澜,冰凉的海水刺激模糊了人的双眼,许一欢沉如海底的时候听到了陈一响的声音。
他伸手,在虚空之中想抓住什么,什么都没有。
恍惚中,他又回想起来小时候寂寞的哭声。
“许一欢总是在睡觉,又喜欢阴凉的地方,其他血族都没这样的,他冰凉凉的,真奇怪。”
“没办法啊,我父亲说让我和他交好,毕竟该隐大人很喜欢他。”
“真讨厌他,要不是家里的叮嘱根本不想理他,看起来跟个女孩子一样,好娘。”
在山脚下的凉亭里面,许一欢坐在椅子上埋着头小声抽泣。
阳光停在凉亭的脚下,陈一响站在他的面前,他摸了摸许一欢的头,用纸巾擦掉小孩的眼泪,看着那双漂亮的红眸,一点儿也不害怕那冰凉的触感。
陈一响说:“一欢,你要坚强,你不能哭,你要笑,这样别人才不会看你可怜欺负你。”
许一欢抽咽道:“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讨人嫌。”
“你不讨人嫌。”陈一响笃定道:“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
“永远的朋友吗?”
“嗯,向神起誓。”
海水因为呼吸咕噜噜的泛起气泡,许一欢没有挣扎,就这么的沉下去。
有人用力的拽起他的胳膊,将人带上岸,头发湿哒哒的有几缕贴在脸上,血族白皙的面容和血眸更为显目,许一欢沉默的坐在原地。
水珠点点的划过脸庞,一滴又一滴,地上出现了晕圈,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陈一响还搂着他,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欢,别哭。”
水痕从脸颊划过,红彤彤的眼眶浮现点点的笑意,许一欢闷头低低的笑:“我好讨厌你啊陈一响,最讨厌你了。”
在那个下着暴雨的天气,圣纳的半山腰凉亭下,许一欢战战兢兢的表白得到明确的拒绝时,他也是头也不回的走进雨幕。
因为太难过居然跌坐在地上时,陈一响是怎么说的呢。
他也是闷不吭声的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