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想到自己这幅尊容,硬生生的将火气压下去了几分。她爹这事做的,简直让人没脾气啊。
她刚想扭头就走,却发觉整件事就差那么一个契机。何竺之缺的也正是这么一个契机。她已经后退了一步,但不可能每次都是她往后退。何竺之作为一个男人,将来还会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但是却永远学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
或许是他表现的太含蓄,可这样的含蓄,却总是让人感到十分伤心。身边的人们会觉得他完全冷心冷情,最后也开始怀疑他对自己的好。
想到这,其墨面上露出一个极具“危险性”的笑容,扭着小腰一步一款摆走到瘦皮猴面前,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坐在了他的对面。
一个粉一个蓝,皆是颜色艳到极致。靓丽到整个茶楼的吃瓜群众不得不将视线转向他们,然后再回过头,恨不得拿了桌上的茶水洗洗眼睛。
她这样婀娜多姿的坐下,这位瘦皮猴刚想装逼的抬起头,却不想先被她身上的熏香熏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再定睛一看,这个像是刚从开水锅里出来的女人是谁
是媒婆说的那个长得还可以的屠户家准备二嫁的闺女吗吓得他斗鸡眼都出来了。
其墨趁胜追击,在这只瘦皮猴看向她之时,用一个死亡微笑彻底让他ga 。
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个王公子在他的小厮搀扶下,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茶楼,其墨这才轻轻勾了勾唇角,自是无人看见。
原本今天她是和何竺之约好的,要出来将契约签了,也好将货品安安稳稳的发过去。可没想到她这便宜爹来了这么一出,将她今日的计划全部打乱,但是又给了其墨一些不同的想法。
他们之间缺少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在这瞬间,便已经出现了。
她出家门的时间太早,和何竺之约了见面恰好在一个时辰后。她这副打扮自然是无人敢接近的,生怕靠近了一点,其墨就会摸出杀猪刀。于是她顶着这幅尊容一直等到了何竺之来的时候。
何竺之甫一进茶楼大门,就觉得周围茶客们看见他眼神躲躲闪闪的,还不时轻声说些什么,但见着他视线过去,便噤了声。投来几个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眼神。
不过他怕其墨已经到了,就不能再在这里蹉跎了。
没想到刚进到他们约好的包厢,里头一个浑身粉红的女子背对着他,身上的香粉简直都快漫出来似的。
但以他敏锐的直觉,那人绝对是他的前妻。
“你今日怎么打扮成这样”何竺之坐在其墨对面,硬生生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其墨挑了挑那条化得浓重到极致的一线眉,“怎么,不好看吗”
何竺之嘴角抽搐两下,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打扮的很特别”
e特别可怕
其墨抿着嘴轻轻笑了笑,何竺之见她笑了,这才放下了心。还好她没有追问自己哪里好看,要是问了还得闭上眼睛说违心的话。
“你也觉得好看啊,看来我爹请来的梳头娘子手艺还不错。想来那位王公子一定也还算满意。”
“什么王公子”何竺之一下抓到了其墨口中的重点,好端端的,怎么来个王公子
其墨故作羞涩的低头轻笑,眼波流转间,便无端让何竺之感到一丝威胁。
“没什么,咱们还是赶紧把契约书给商量商量,然后签了单子吧。那批货在码头待久了会发霉的,趁早拿过去,会好一点。”她瞬间恢复了正常,连那张毁得差不多的脸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