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辞唇角一勾:“我就猜到是你。”
裴亦崇与他相对站着:“弟弟,可别怪做哥哥的绝情。我不过是来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裴亦辞丝毫不怯,回望着他:“是不是属于你,你自己清楚。”
当年几位皇子手足相残,文宗都看在眼里。虽然裴亦崇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可文宗并不想将皇位传给心狠手辣的他,而是属意于年纪尚小,但自幼天资聪颖的裴亦辞。
但文宗担心早定储位,会让裴亦崇接着对弟弟动手,便一直迟迟未立太子。
直到文宗重病,他才宣了当时的礼部尚书齐靖元觐见,命他代书遗诏。
当时,齐靖元拟了一式两份遗诏,一份用于宣读,一份在内阁存档。
可没料到,他刚从文宗寝殿出来,就被裴亦崇拦了下来。
齐靖元为了脱身,便交出了其中一份遗诏。
可他也清楚,裴亦崇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便提前将另一份遗诏交给了齐折晖。
而后,裴亦崇矫诏登基,齐靖元怕他朝裴亦辞下手,便上书弹劾裴亦辞,请求将他流放。
裴亦崇并不知道齐折晖手中还有另一份遗诏,便假作痛惜流放了裴亦辞。
而齐折晖作为裴亦辞当年的伴读,竟自请随行。
裴亦崇自然欣然应允了。
裴亦崇回想起这些,脸上戾气更重:“当年我就不该听齐靖元那小老儿的话把你流放南中,倒给你反咬一口的机会了。”
见裴亦辞并不搭理他,他也不生气:“你想不想知道,我这边这么多人,是怎么进的宫?”
“我登基之后,在宫中每个角落都挖了不少密道,这些你自然不会知道,因为……”
他嘿嘿一笑,神态扭曲,看起来癫狂无比,“工程结束后,每个工匠都被我下令杀了。密道的地图除了我,没有人有。”
裴亦辞也差不多能猜到。他这段时日来查到不少事,但却追踪不到暗自活动的裴亦崇,故而有了这个怀疑。
可他现在并不畏惧裴亦崇带来的贼兵,只担心还在凤栖宫的齐半灵。
裴亦崇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哈哈一笑:“对了,你那个宝贝皇后寝殿里也有条密道,如今我的人要是顺利,她应当是一具死尸了吧。”
裴亦辞眦目欲裂,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朝着头顶涌上:“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