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视野还是不可避免地渐渐被黑暗吞噬,他挣扎着,伸出一只手,紧紧攥住时长安的领口。
很想、去现实里、见见你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可以不联姻了
林诤言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问时长安,但灼烫的嗓子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不是说过、保证过不会联姻的吗
所以订婚、是真是假
你,又为什么不反驳
“长安”
林诤言撕扯着喉咙中的剧痛,哑着嗓子,几不可闻地喊了他的名字。
我好想能够在现实出现,我不想让你和别人在一起
我想抓住你,紧紧地,绝对不放你去任何人身边
“我在诤言,我在你看着我我在”
时长安抱着林诤言,见他再次陷入那种痛苦濒死的状态,浑身不可控制地战栗着,心中没来由的直觉带来一种仿佛海啸突至的恐惧感。
这种恐惧感令他甚至没有力气从楼梯上站起来将林诤言抱回卧室,而只能瘫坐在楼梯上,紧紧搂着怀里的人。
视野逐渐暗淡,林诤言忍不住用力眨了眨眼睛,强撑着意识,用口型喃喃呼唤“长安”
长安,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止在游戏里,而是真真切切地、完完全全地,和你在一起
林诤言抓着时长安领口的手越收越紧,可他的喉咙也似乎同时被紧紧束住,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真的不喜欢听到你要联姻的消息。
很讨厌。
我知道这有点自私,但我真的不愿看到,不愿看到你对别人百般温柔,不愿看到你与别人执手偕老。
即使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奢望能够去到你所在的那个时空,那个现实。
我从来、没有一刻、这么祈盼过。
我想在现实中拥抱你。
很想很想。
非常想。
如果我能在你身边醒来,就太好了
“要”
林诤言从开始泛起血腥味的嗓子里挤出一个破音。
他的视野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没有一丝光亮,但是手中的衣襟还在,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一张被他刻在记忆深处的脸庞,一双足以令他铭记终生的眼睛,正无比专注地盯着他。
意识被抽离的感觉越发明显,林诤言再次听到了那一阵阵熟悉的嘈杂声,伴随着仿佛被吸入肺部的浓稠液体,令他感到窒息濒死的恐惧。
但,最后一句话,他必须说完。
他抓着时长安的领口,从喉咙里发出极轻极轻的、几乎不可辨识的几个字。
“要幸福”
下一秒,他就被更加深沉的黑暗旋涡吞噬,意识被撕扯着坠入一片毫无光亮的魔域。
时长安茫然坐在楼梯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耳中回荡着他刚刚附在林诤言唇边时听到的那三个字。
“要幸福”。
而不是“我爱你”。
那破碎的音调,明明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却为何狠狠撞在他的心脏,发出仿若亘古钟声的那种、足以惊天动地的巨响
“诤言”
他怔忡地唤了一声,然而注定得不到回应。
思维渐渐归位,时长安意识到这是林诤言第一次在“不正常”的时间下线,而那轻若鸿毛却重逾泰山的三个字,比起示爱,更像是一场诀别。
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