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沈巍和赵云澜就什么事情也不干,就一个躺在床上沐浴阳光,一个坐在椅子上俯首看书;一个欢乐洒脱,一个君子端方。
赵云澜高兴地计划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之就是快乐,跟个智商缺陷的傻子似的;沈巍呢,就安安静静地看书,借着光线刚好默认分章[12]一丝不少地照在书页上的明亮,眼睛里仿佛添了点光,温婉尔雅。
赵云澜好笑地鼓起脸肌:“诶,沈教授,我饿了。”
沈巍放下手里的书,推推眼镜:“那你想吃什么?”
似乎是没料到沈巍这么好说话,赵云澜不知所措地笑笑:“沈教授今天不上课?”
“嗯,这几天我的课很少,怎么了吗?”
“哼哼,没事儿!”赵云澜一脸的机灵,“我想吃……”
“叮叮……”
赵云澜刚想说自己想吃什么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倒是先比他出声。
“靠……”满脑的不爽让赵云澜说句脏话,接着无可奈何地去接过沈巍拿过来的手机,一看是楚恕之,点开通话,“喂,你们是有什么事不能等个……”
“赵云澜,出案子了,你去特调处等着我们给你拿资料就行。”楚恕之打断,但他那话丝毫没有不尊敬领导的意思,“这案子你最好看看,水有点儿深。”
说完他就给挂了。
“水深?去你的,我还肚子饿呢!”赵云澜骂道。
沈巍听到赵云澜开免提的手机里楚恕之说的新案子,担心问:“楚恕之说的新案子,你是要马上就去吗?那你还要不要吃……”
“诶呀不用。”赵云澜转脸对沈巍就是个笑,“这饭我不吃也饿不死。沈教授你呢,反正也不用去上课,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特调处?顺便把你给那些三姑六婆介绍介绍……怎么样?”
沈巍一听,这才猛地想起自己三个小时之前说了什么掏心窝子的话,到这时回想起来,那根本就不是掏心窝子,那话真的是……太不堪回首了。
沈巍颔首,脖子粗红粗红的:“不行,斩魂使是……”
赵云澜从兜里掏出个棒棒糖,吊儿郎当地撕开塞嘴里:“什么黑老哥啊,我要跟他们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他靠近沈巍,要脸没脸,要皮没皮地笑,“我说的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
“……”
鬼知道沈巍现在是有多后悔还记得那个羞耻到极点的话,那种时时刻刻都回荡在耳边的感受,果不其然,耳朵尖儿也顺着红了。
但羞耻归羞耻,心里那种满上天的甜蜜感却是实实在在的,等了一万年的话终于吐出口,等了一万年的人终于在这里笑着看他,他莫不决然地感到满足,欣慰。
这一刻沈巍真的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忘了上一次在阳光的照耀下看书是什么时候。
从一,数到一万都需要点时间,更别说是一万年。
“那……那我是要和你一起去吗?”
赵云澜一把坐起来拍拍沈巍的肩膀:“嗯对啊,不然怎么把我心爱的沈教授介绍给那些死货听啊。”
沈巍也站起,把书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问整理外套的赵云澜:“你刚才不说饿了吗。要不然我去买些……”
“好啦宝贝儿,我没那么饿。”赵云澜拉着沈巍的手臂,满脸狗腿子地……撒娇,“快去屋里把衣服换换,捯饬件斯文的给老公瞧瞧!”
也不知道是真听了赵云澜的狗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