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面生着碳火,有些闷热,秀巧将身上的裘皮斗篷解下,递给了陆青。
“随便看看”秀巧回答。
“夫人是刚来京城吗”小二听秀巧说的虽然是官话,但是口音却是南边的,刚刚听那人叫她一声“奶奶”,脸长得标致动人,这身材即便是在这样的冬日衣服厚实,也能看出玲珑的曲线。身上的衣衫样子像是南边来的时兴款式,料子算不得顶顶上乘。
当时在扬州城里,朱蕤全部要挑好的买,秀巧想来想去还是要买些日常穿的,不用件件衣衫都出挑。这才挑了些这样样式不错,料子适中的衣衫。
看在这妇人眼中就不一样了,这条街上不乏南方而来的瘦马,养在外边,下面的人尊称一声“奶奶”,实际上就是那些高官养的玩意儿,她心里已经对秀巧下了定论,所谓看菜吃饭,什么样的客人就推荐什么样的货品。
秀巧点了点头,那妇人说道“小店经营的是熏香,脂粉和家里用的香胰子。”
听着那娘子介绍香料,秀巧才明白原来这家里熏个味道,还有这么多讲究,那个娘子说道“夫人年轻,不如用这个香,这个香味道悠远,房中熏这个香,最能调和阴阳。老爷若是年纪大些,用了它,就更疼人了。”
秀巧先是脑子没有转过弯来,那妇人还说“这香最适合用在房中。”
这下秀巧才知道这个是做什么用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起来道“不不用”
那妇人看她脸皮子嫩地很,想来也是刚刚来的,还不好意思用这种东西,看了看身后的陆青,拉着秀巧到边上悄悄地说道“夫人,女子立身之本,就是有儿有女。所以此香就是叫做延绵香。是咱们铺子里最最热销的熏香了。”说着把香硬塞进她的手里。
秀巧还待将这个不正经的香还给她,却见店铺的帘子撩开,走进来的正是朱蕤。
“可看中了什么东西”朱蕤走进来。
秀巧摇摇头说“我就是来随便看看的你怎么来了”
“我邀了一个朋友去家里喝酒,不成想在这里看见了家里的轿子,想来你在这里。要不要再看看”朱蕤对着秀巧笑着说道。
“回去吧你还有朋友。”秀巧说道,她方才被那妇人给吓坏了,这店看上去挺规矩的,谁想还卖这等没规矩的东西。
“那行,走吧”朱蕤从陆青手里接过秀巧的斗篷,展开来帮秀巧披上,秀巧忙说“我自己来”说着要自己系带子,可手里还拿着方才那妇人给她塞进手里的香。
朱蕤帮她拉好斗篷,问道“看来还是有看中的,那就拿着。”
秀巧一下子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低着头,手里的东西如烫手一般,还给那妇人。
朱蕤觉得蹊跷,陆青来解惑道“这个香是给年纪大的老爷,用来阴阳调和用的。”
朱蕤听了绽开了笑颜道“那确然不需要。”说话间颇有取笑之意。
那妇人尴尬无比,以为这么一个容貌美又有好身段的女子是哪个高官的小妾,这看来没猜错,只是这高官年纪也忒轻了些,哪里用得上助长雄风
不过他那展颜一笑,对着这个女子的耐心和温柔,却让人觉得是换了个人似的,平日里经过这条街,在那高头大马上,那脸板地比这寒冬腊月还冷上三分。
秀巧低着滚烫的脸往前,陆青撩开了棉帘,让秀巧先出门,见外面站着一个青年文士,一身天青色的直裰,与朱蕤的星目剑眉比起来,他看起来整个人文质彬彬,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朱蕤跟着出来,那文士对着朱蕤道“这就是你妹子”
朱蕤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