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剧场人都散了,安赫尔的骨架也快散了,瘫坐在兰格身边的观众席座上:“休息五分钟就走,好不好?”
兰格起身,走下去,到舞台上拿起一把吉他,指尖扫过弦,流畅的旋律漾开。
弦声空灵,将嘈杂一扫而空,安赫尔的疲倦似乎烟消云散了,笑着看向兰格。
兰格遥遥一微笑,垂眸,以沉静舒缓的节奏拨弦,开口便是略沙哑的惑人嗓音。
“……besame,”
“besame mucho……”
偌大剧院一片空旷,舞台上,兰格没有戴着面具,聚光灯落在他眼角眉梢,夺目撩人。
对面空荡荡的成排座席中间,只有安赫尔一个人。
剧院穹顶之下,巨星再一次的独家献唱。
弦声渐消。
兰格在舞台中间行了一个绅士礼,低眸望着他:“回家?”
“我现在想,你天生就该是明星。”
安赫尔起身笑着鼓掌,犹豫了一下,从的一边绕下去随他离开。
兰格牵起他的手,穿过走廊:“有时候,像是真在和你恋爱。”
安赫尔:“按照规律,这说明离冲动消退不远了。”
兰格:“我觉得这次是真爱。另外,刚才你为什么要绕远路从观众席下来?是不是另一边有香水味?”
有时,安赫尔很佩服他的敏锐:“被你看出来了。那边香水味是有点刺激。”
小时候,养母身上总有种刺鼻的香,安赫尔对类似的香调很敏感,下意识总会躲远点。
兰格猜出了缘由,但没提不愉快的往事,带安赫尔到他最爱的甜品店:“虽然来迟了,但我很想把从前这个世界亏欠的甜,都补偿给你。”
他揽着安赫尔,一边往托盘上放甜点,一边道:“就从这里开始,周末我们就去迪士尼,让我想想,我小时候都在干什么……”
“兰格,”安赫尔忍不住笑,“所以我是五岁的安赫尔,你要重新带我过童年?”
“是的宝宝,我想陪你长大。”
兰格拿着甜点堆积如小山的托盘,放在收银台上。
或许这就是世上大多数情侣该有的样子,如果不执着于费利佩,也可以走进这种幸福。
尽管安赫尔从未这么设想过。
“至今,你对我的印象还是花心吗?”上了车,兰格问。
安赫尔:“认识这么久,我亲眼见证你风流倜傥的情史,太难忘了。”
兰格叹息:“如果我说金盆洗手,还来得及让你相信吗?”
就在这时,他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外套在安赫尔怀里抱着,安赫尔问:“要不要帮你接电话?”
兰格随意点头,安赫尔点了免提。
“嗨亲爱的,这周末还一起出海吗?上个月约过我的。”一个甜蜜的女声在电话那头问道。
安赫尔熟门熟路,像以前帮兰格应付姑娘们一样,礼貌地道:“抱歉美女,兰格在忙,晚点给你回电话。”
兰格急踩刹车,按掉电话,安赫尔对他耸耸肩一笑:“金盆洗手?”
“约她的时候,咱们还没开始。”兰格哭笑不得。
安赫尔对他扬了扬手机,下车笑道:“好的,我都相信。”
兰格停好了车,下车大步追上他,扣住手腕把人拉到怀里。
夜色浓重,两个人就一边往家走一边打闹着:“这算不算吃醋?好了,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