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宅子中一定是装有摄像头的,现在还不能大意。
突然,他瞳孔一缩,因为他听到了拐角处凌乱的脚步声,这说明,有很多人正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他的不着痕迹地一变,推开身旁距离最近的一个房间,从容地走了进去。
随手拉上门,宋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看布置来说,这是一间普通书房,书房的环境与他在徐家看到过的徐晟景的书房有八成相似。
他注意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同时不忘记动作,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翻遍每一个角落,他发现自己只能藏身于巨大的书架后。
正待他欲钻进书柜后面时,头一不小心碰到了某一处,一本书砸在他受伤的脚上,他压抑住即将溢出口的痛呼,他弯腰,敞开的书页上的内容让他眼睛瞪大,他急忙捡起那本书,快速地一页一页浏览着,翻到最后一页,他猛然用力合上书。
骤然,外面门口停下的脚步声让宋荣回神,他将日记本塞回书架,身形隐匿于书架后面。
走进来似乎有只有两人,书架阻挡了他的视线,他看不见来人是谁,他不敢探出头去。
淅淅索索的声音后,看来是两人在落座,房间归于平静。
“晟景哥,你总算是想起来看我一下了。”这个声音宋荣死也不会忘,正是造成他现在惨状的罪魁祸首齐莫生。
他口中说的是晟景哥,那么另外一自然人是……
徐晟景端坐于轮椅上:“阿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宋荣是否在你这里?”
齐莫生刚刚还挂在脸上的明媚的笑容一僵:“晟景哥,咱们三年未见,难道咱们之间一定要讨论一个外人吗?”
徐晟景轻抿着唇:“阿生,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非要我说的那么清楚吗。”
“什么清不清楚的我不管,晟景哥,才三年未见,我们之间就这么生疏了吗?”齐莫生咬牙,垂在身侧的手赫然攥紧,根根青筋暴起。
徐晟景瞥了眼,很快收回视线:“阿生,你姓齐,我姓徐,你的母亲是我父亲的私生女,按照血缘关系来说,你该唤我一声舅舅。”
齐莫生身体陡然一僵,宋荣震惊。
“阿生,在其他人看来,我们是朋友,但是真正的关系,你应该清楚,我们只能是舅甥,其他的,再无可能。”徐晟景的话很淡,到每一个字犹如敲击在齐莫生的心头,彻底地击碎了他的一切妄想与痴念,扯下来最后那一层的遮羞布,让他无处遁逃。
像是在说服徐晟景,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可是,其他人都不知道啊……”
“阿生,其他人不知道,你当真以为那些上流社会的家族们不知道吗?你这些年的荒唐行径,齐家还可以容忍,是因为你的行为在他们可以承受的一个度,如果你跨过那条线,相信我,哪怕是你的后盾齐家,也会用尽一切办法为你安排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的,”徐晟景抹去了齐莫生所以为的最后的可能。
“我不在乎!”齐莫生陡然出手,抓向徐晟景放在轮椅上,骨节分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