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供销社出来,就去隔壁屠夫王那儿割了两斤猪肉。屠夫王姓王,因为肉割的准,说要多少,割下的就是多少,时间长了,大家就都叫他屠夫王。这会儿的猪肉有七毛五的纯瘦肉,八毛五的一半瘦一半肥,和九毛五的纯肥肉三种。王素娟买了两斤八毛五的,又给一毛钱拿了三根大骨头,让王屠夫给砍开了。骨头没要肉票,就给了屠夫王两斤肉票和一块八毛钱。到了这会儿,卖鸡蛋的钱就都花光了,还多花了几毛钱。
买过肉,王素娟和崔楚依推着自行车沿着中心路往东走,街边零零散散地立着几个店铺,有理发店,修车铺,卖菜店,书店,饭店店铺不多,但是生意不差。
镇上的中小学都在另一条叫做学府街的街道上,这会儿刚好赶上放学,同学们成群急匆匆地往家走。下班的工人们三三两两结伴拐进人民饭店。
镇上有个食品厂,就在镇子北边,二哥崔子信就在食品厂上班,现在已经做到车间主任了,二嫂李秋香的爹李铁柱是食品厂的老会计,现在二嫂接了她父亲的班,现在也是会计。二哥二嫂在门前路上租了个院子,上班的时候都在那边住,就放假回靠山村。
到了二嫂家,二嫂已经在家了。
门前路靠着一条五米多宽的金水河,金水河原来是护城河,后来,老城门扒了,河上建了两座桥,从中间分开南头是南桥镇,北头是北桥镇。
二嫂家租的老院子,正对着金水河,河边种着柳树,环境还算不错。这房子原是一个老教授的,前几年批斗,没了老伴儿和儿子,自己也被拉到乡下牛棚住了两年。这两年平反又搬回来了,但是老教授的姑娘怕父亲一个人,住在母亲和大哥死去的院子里,会触景生情,就把老人家结接过去了。房子急着出租,因为死过人不吉利,一直没找到人,最后便宜租给二哥二嫂了,一个月也就十块钱。二哥二嫂觉得挺方便的,已经和老教授商量好了,等他们过年回来就把房子买下来。
“秋香今天休息啊”王素娟看李秋香在家里就问道。
“嗯,去了,我这工作您也知道,不出帐也就用不着我,提前回来好给他们爷仨做饭”李秋香向王素娟解释。“妈,你咋现在来镇上了”
“这不是后天冬至吗,我拿了点鸡蛋去供销社换点钱,一会儿割点肉,回去盘饺子馅。你和阿信后天能回去吧”王素娟问道。
“能的,厂里现在不景气,和领导说一声就能走。”李秋香应承道。
“那行,我回去多盘点馅,等你们回去吃饭。看能不能把若文若武也叫上,一年也吃不了几顿饺子,让俩孩子也回去尝尝鲜。”王素娟说。
“哎,行。谢谢妈惦记他俩”李秋香笑道。
“谢啥,虽然阿信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但也差不多是我看着长大的。依依和阿俭上学也都全靠你们和阿礼帮忙,要是只靠我和你们爸,这俩孩子估计也养不活了。对了,这是给你留的鸡蛋,别省着,吃完回家拿。”王素娟对崔子礼和崔子信两兄弟也确实很满意,他们从来不会说因为王素娟是后娘而对她不尊重,和她作对什么的。上辈子,虽说和原主断了亲,但是,对于原主的母亲王素娟,两兄弟并没有说因为原主的事情迁怒,更是在崔建军去世之后,继续当做母亲照顾。
这边王素娟说完,就拿着篮子去了厨房,从篮子里把留的十颗鸡蛋拿出来放在厨房放鸡蛋的瓦罐里。
刚把鸡蛋放好,就听见院里有人在说话“姑姑,姑姑,你来了啊,早知道今天就不去上课了,在家里等姑姑多好。”原来是孩子们放学回来吃饭呢。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若武,若武不爱学习,一心想等到十八岁去参军。
“若文若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