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第二天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时,太宰治就已经踏出了homra的大门。
——顺便还从吧台上拿走了他捡来的终端机。其行动之光明正大让人几乎就要相信那个终端机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总而言之,这座静悄悄的屋子里似乎完全没有人发现他的离开,当然也更不会有人知道他之后的行迹。
但是这个‘有人’,或许仅限于在二楼熟睡着的吠舞罗成员们。
——起码就目前来看,还有两班人马在追查他的行迹。
而相对而言位于明处的,或许就是这群带着兔子面具的……超能力者。
太宰治轻轻瞥向不远处熟悉的巷口,若无所觉地转过身向反方向走去。
晨曦的微光从地平线荡漾起来,为柏油马路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银边。
同一时间,某个不知名的地点。
以伊藤为姓的某人正五花大绑着被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肌肉大汉拖进一处偏僻的仓库里。他嘴里紧勒着麻绳,不停地‘呜呜’着,汗如雨下,神情惶恐,似乎是想说出些什么求饶之类的话语。
不过将他绑进来的那个人显然并没有让他开口说话的打算。
“听说你被赤组的人抓住了。”问话的人藏身在仓库的角落,身形影影绰绰,和他的声音一样不甚分明。
“唔唔唔——”男人挣扎着从地上匍匐而起,哀求的目光投射过去,仿佛是有什么话一定要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被抓起来这件事其实无伤大雅,但是你弄丢了终端机。”
那人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拽着他进来的那两位大汉,其中一个人立刻拎着一份资料蹲在他面前。
还尽职尽责地帮无法行动的他翻了几页。
“在你终端丢掉的期间,那里面的jungle被其他人登录过了。”说话人终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晨间的阳光穿过天棚投射在他略显刻板的脸上,竟展现出了一张与地上年轻人分外相似的脸庞,“我把软件借给你用,不是叫你给我添麻烦的,我亲爱的侄子。”他朝着伊藤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瞥着他,然后弯下了腰。
“这可真是遗憾。”那个中年男人拍了拍伊藤的脸颊,慢慢扬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摩挲了一会手下人的脸庞,没过多久便立刻直起了身子,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枪声响起,年轻的身形‘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身下的鲜血蜿蜒而出,浸透了布满灰尘的水泥地。
但如果事情只这样就结束了,或许并不是很尽如人意。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光突然从仓库顶的缝隙中不着痕迹地窜了进来,锋利的刀刃悄无声息地迅速划过在场三人的脖颈,速度之快甚至连鲜血都未来得及留下几滴。
——来人的面孔被绿色面具与黑色防护服封得严严实实,着实叫人连男女都难以辩清。
他向前几步,在‘先一步死在自己人手里’的伊藤身上翻了翻,最终从他的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崭新的终端机。
灵活的点开屏幕,他果不其然地在五颜六色的屏幕角落里再度发现了jungle的软件。
“工作完成了。”有些发闷的声音响起。
原来这个忍者一样的家伙,是个女人。
凝结成束的阳光零零散散地映照在空寂的仓库里,无数灰尘围绕着光源飘动着,宛如飞蛾扑火。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迎着大好的日光,太宰治骤然停止了自己漫无目的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