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也满头是血的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他的身边,断成两截的钢刀在阳光下泛着诡异光芒。
众人无不在心里惋惜。他们早就被高额的集市费压的喘不过气来,现在这么一个大快人心的场面竟然被他们生生错过,都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好好的做什么闭眼啊!真是没种!
众人再看向一直镇定自若的算命先生,心中无不佩服起敬。
算命先生缓缓起身,悠然的弹了下袖子,轻叹一声,“好好的一张桌子,真是可惜了。”
说完再不理或坐或躺在地上的那群莽汉,信步离去。
那群大汉也都怕了这算命先生的邪劲儿,即使有能耐去拦他的也不敢再拦,唯恐脸上再多几个窟窿,索性继续哀嚎,以后上面问起来也好有个说辞。
算命先生没走多远,有那好心的老婆子悄悄走进他,轻声说道:“你可是闯了大祸。那为首的人称刘爷,原不过是一街头混混,只是他姐姐做了县太爷的小老婆,又一举得男,这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听说他姐姐可受县太爷的宠,这刘爷在你摊子前弄成这样,他姐姐可不得窜掇县太爷扒你的皮。趁着县太爷那边还不知道,你赶紧连夜离开这地儿,换个别处营生。”
算命先生微微一笑,拱拱手,声音有如春风拂过耳边,完全不似刚才的冰冷,“多谢老人家提醒。只是清平盛世朗朗乾坤,我相信他们不敢胡来的。”
老婆子摇摇头,长叹一口气,“天高皇帝远,皇帝老子哪管得了我们这一亩三分地儿。县太爷就是这里的土皇帝,让生让死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听俺老婆子一句劝,别管怎么样,先把命保住再说。”
算命先生笑道:“在下夜观天象,这里的县太爷只怕要自顾不暇,不敢再多生事端。又观之老夫人面相,恐有横财,切记财不可外露。”
老婆子被他这话惊得登时愣在原地,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来找自己救命了。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像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菩萨?
水靖虽然有些自恋,但还没自恋到这个份儿上。再说了,往日也没有一看到他就求救命的,今儿确实奇了怪了。
他眯了眯眼睛,盯着已经停止了磕头但还跪在地上的黑脸大汉,半晌才道:“说说吧,你都遇到什么麻烦了?”
若黑脸大汉直接把自己的难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那他的目的,就主要是为了求救而不是算卦。
水靖有些纳闷,他虽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但有心之人若想打探怕也是有些难度的。这黑脸大汉一看就是常年在庄稼地里劳作的穷苦人,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不会知晓他的身份才是。